第一百七十七章 招商
作者: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3136

瑞云楼前。没有热闹观看之后。百姓已经纷纷散去。只留下百多名锦衣卫和一些余姚衙役在附近巡逻警戒着。

“子实。先生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出来啊。”庭院之中。方献夫轻声说道。心中带有几分好奇。

“我怎么知道。应该在和那个朝廷使臣谈话吧。”桂萼摇头说道。刚才自己也想跟着进去的。没有想到却被赶了出来。

“子实。你猜先生在和使臣说些什么事情啊?”方献夫小声问道。

“叔贤。你想知道?”桂萼轻轻问道。似乎他清楚怎么回事。

“那当然。”方献夫也以为桂萼知情。不由悄悄的靠近几步。准备聆听桂萼解惑。

“先生就在客厅里面。你进去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桂萼神秘的轻声说道。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方献夫气急。正准备找桂萼理论。忽然看到客厅之中走出来两个人。正是张信和王守仁。

“新建伯。下官告辞了。”出来之后张信也没有理会院中的众人。直接走到门口转身拱手说道。

“张侍读一路走好。老夫就不送了。”王守仁微微笑道。

张信轻轻点头。随之向自己的座骑走去。而王杰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来。

“大人。要回去了吗?”绿绮和几个锦衣卫正在照看众人的马匹。见到张信走过来之后。绿绮迎了上去。柔声询问道。

“不错。我们立即回杭州。”张信微笑起来。随手将绿绮抱上马鞍。随后自己也踏着马蹬安稳落在鞍上。稍微一动缰绳。骏马即刻放开马蹄。奔驰而去。

“相公。刘知县好像有话要和你说。似乎在后面叫喊。”绿绮柔顺的伏在张信胸前。娇羞的说道。虽然这人百姓走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没有散去。见此情况。纷纷露出怪异表情。有人甚至吃惊呼叫起来。

“皇上的差事都办完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张信轻笑了起来。稍微提起缰绳。让骏马放慢速度。好让王杰他们跟上。

“两个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抱拉扯。成何体统。”方献夫自然看见这一暮。有些不愤说道:“简直把朝廷的脸面都丢尽了。”

“叔贤。不知详情。不可急下断言。可能是那人不懂骑术。两人共骑一乖也无不可。”桂萼不以为然的说道。

“子实所言在理。在我门下修学日久。叔贤你急躁的脾气还没有敛去啊。”王守仁先是点头。然后叹气说道。

“先生息怒。学生知错了。”方献夫拱手。有些惶恐说道。

“先生。刚才你与朝廷使臣在谈些什么?”桂萼试探问道。虽然王守仁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之色。可是在他们这群学生看来。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十分舒畅。王守仁淡然一笑。没有回答桂萼的问题。转身返回瑞云楼。留下几个困惑的学生在暗自猜测着。

几日之后。张信一行人返回杭州城。而知府任乐安和麦福已经在城门等候迎接。见到张信之后。连忙围了上去问候起来。

“张大人此行辛苦了。”任乐安对张信怀中的绿绮视若无睹。还没有等张信下马就站在旁边拱手慰问起来。

“为皇上办差。怎能言苦呢。”张信微笑客套说道。轻松跳下马之后。细心搀扶绿绮下来。绿绮落的之后。也悄然退到张信身后。避开任乐安不时探究的目光。

“张侍读所言极是。”任乐安满脸笑容说道:“如今大人返回杭州城。想必是已经将皇上吩咐的事情办妥了吧。”

“还没有呢。”张信微微一笑。说的话让任乐安眼眉一挑。要知道张信给王守仁宣读圣旨的消息已经传遍江南数省。自己是在明知故问。说几句客气话。怎么张信不承认呢。

“只是完成一件任务而已。督办织造之事还要任知府多多帮忙呢。”张信轻轻笑道。没有忘记自己下江南的主要目的。

“一定。一定。”任乐安释然笑道。

“大人一身风尘之色。先回驿站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晚宴再谈。任大人以为如何?”麦福在一旁说道。

“是下官疏忽了。”任乐安连忙拱手说道。吩咐衙役去为锦衣卫提拿行李。然后引手在前面为张信开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驿站前行。在杭州城内分外引人侧目。待看清楚行人的身份之后。纷纷避退开来。深怕惹祸上身。

客栈中。浸泡着适温的热水。张信觉的浑身舒畅之极。几日来连续奔波带来的疲惫也逐渐退去。这次宣旨之行。虽然在上虞时有些许遗憾。可是总算圆满的完成任务。现在可以将大部分精力集中到织造的事情上。待织造的事情也完成后。就可以起程回京了。

待澡盆里的水渐渐冷却后。张信也没有兴趣再泡下去。从澡盆中出来后。随意拿起毛巾擦拭水渍。然后换上衣服。慢悠悠的返回卧室之中。路过绿绮房中时。张信心中一动。随手推门而进。为了掩饰自己身份。绿绮执意不肯与张信同房。平日里就在张信卧室旁边的房间里住下。这让张信感到十分的无奈。

“绮儿。”推门而入的张信轻声叫唤起来。左右四顾之后却没有发现绿绮的身影。张信皱眉。随手将房门掩上之后。有些疑惑的越过屏风来到内室之中。只是内室绣床上收拾十分整齐。却依然没有发现绿绮。

忽然。房内角落一阵叮叮咚咚的戏水声把张信吸引了过去。张信悄无声息的上前。透过轻薄的屏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张信脑中立即闪过一幅美女沐浴图的景象。心中迅速燃起一片火热之情。

轻轻掠起屏纱。张信朝里面望了过去。只见木盆之中。清水明净透彻。氤氲水汽袅袅上升。弥漫了整个空间。绿绮泡在其中。玲珑的玉体在水雾里若隐若现。就像一位缥缈于云端的仙子。又像是一朵婀娜柔媚的出水芙蓉。白净的肌肤。柔软的胳膊。修长匀称的玉臂。让人为之心荡魂飞。

诱人的情景让张信看的喉咙干渴。好似要冒出火来。一双眼睛更是直勾勾的望著绿绮那一对凝霜堆雪的突起。这时绿绮又轻舒两条雪藕般的玉臂。一只玉手拿起一块绣帕。轻轻擦拭著自己的雪颈。另外一只玉手却伸到下面……

木盆中水纹起伏不定。张信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场景。半隐半露之间。更加吸引张信继续探究下去。张信自然而然的深脚想往里面再探几步。却因为雾气太重。怎么也看不分明。情急之下。却疏忽大意没有拿好屏纱。屏纱卷落。“砰”的一声。惊动了水里面的玉人。

绿绮一声惊叫。在水里一个翻身。顺手将木盆边的一件薄衣裹住玲珑凹凸的身体。在张信看来。其实这只是多余的动作而已。湿透的薄衣让绿绮傲人的妙体更凸显无疑。晶莹洁白的肌肤尽数落入张信的眼中。

“绮儿。是我。”被发现了。张信揉着鼻子。上前两步轻声说道。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被眼前美妙的景色吸引住。

“相公。你怎么进来了。”绿绮看清楚之后。心里顿时安定下来。随后也注意到自己的情况。连忙转身娇呼起来。轻柔转身之间。绿绮一头如丝的长发好似被风吹乱的黑云一般。湿漉漉的。胡乱散在她圆润光洁的香肩上。有几绺漂在水面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这让张信怦然心动。

“当然是进来和你说会话啊。”张信轻笑说道。忍不住上前两步。双手自然的按在绿绮香肩之上。

“相公。你先出去好吗?”绿绮身子一颤。小脸飞红起来。小手紧紧放在胸前。娇羞无限的说道。声音也有几分颤抖。

“绮儿。为什么要让我出去啊。”张信调笑说道。双手不安份起来。顺着绿绮柔滑的香肩不停的往下轻滑落下。

“我要换衣服。你不能看。”绿绮又羞又急。娇嗔说道。感受到身子传来的异样。绿绮不自然的扭动起来。

张信这时哪有心情说话。双臂一揉。把怀中的玉人抱了个结实。手指到处。只觉美人的背肌柔嫩有如绸缎。光滑犹胜无骨。更有缕缕青丝拂过他的脖颈。脸颊相贴。清新香气直沁心脾。

“相公……。”绿绮还想开口说话。突然感觉嘴唇一热。触到了两片温软湿润的东西。绿绮觉全身的力气仿佛已全被吸干吸空。鼻中登时娇哼连连。软绵绵的身躯更是完全贴在了张信的身上。

张信只觉软玉在抱。温香扑鼻。两只手掌在美人光洁如玉的背脊上轻轻抚摩。热气又在体内燃烧了起来。整个人顿时热血汹涌。燥热无比。下腹处一股热力迅猛上窜。在这样的情形下。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露出他们最原始的本性。

“绮儿。”张信鼻间喷出灼热的气息。手臂一伸将绿绮从水中抱起。紧紧的搂在怀中向内室之中的绣床上走去。

“相公。”绿绮一颗芳心也怦怦乱跳。明亮的眼睛半合半闭。尽是迷离之色。可见她一时也意乱情迷起来。一双柔软的小手缠上张信的脖子。娇弱的身子似乎已经没有半点力气。软绵绵的贴在张信胸前。

张信抱着绿绮软绵绵的身子快步走到绣床边。将她平放到枕席之上。绿绮高耸的胸部在丝质薄衣下剧烈起伏。另有一番激荡心魄的诱人韵味。

“绮儿。”张信的嘴唇轻滑过她细嫩颈项。双唇含住一只玲珑如玉的耳垂。清晰的感受着身下胴体的柔软丰腴。张信的双手从纤腰一直滑下去。轻柔的抚摸着。指尖上传来绵软滑腻的触感不停撞击着他心中火热的心情。

“嗯”

听到张信的轻呼。绿绮发一声娇腻入骨的呻吟。睁开雾蒙蒙的眼睛。脸蛋红的如火烧一般。羞涩的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情郎。张信渐抬起头。浓重的鼻息喷在绿绮胸前的两座高峰之上。绿绮娇羞垂头。不敢正面迎视他的灼热目光。

张信凑近身下挺翘的山峰。深深吸了口气。一股甜腻的乳香钻进鼻腔。双手情不自禁的轻轻一拉。薄衣顿时从玉人娇嫩柔美的身躯上褪去。一瞬间绿绮光洁白皙的身子。清晰的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之下。

“绮儿。”张信血脉奔张。提前腰板。轻轻压了下去。不久之后粉帐之内。粗重的喘息声和婉转的娇啼声重叠交织在一起。汇集成一曲让人血压飙升、心跳加速的声乐来。

夜幕逐渐降临。沉迷在绿绮醉人的美妙身子中。张信简直不想再起来。可是想起任乐安的酒宴。张信只好懒洋洋的从绣床上爬起。怜爱的抚摸几下还在沉睡的美人。慢腾腾的穿戴整齐后。心情舒畅的前去赴宴了。

“麦福。江南各省织局送来多少锦缎了?”宴席散去。张信带着几分醉意而回。不过没有忘记询问织造的情况。

“大人。正如你所料。锦缎不足五千匹。”正在喝茶解酒气的麦福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愁虑之色说道:“哪怕各织局继续赶工。恐怕也很难凑足七千之数啊。”

“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张信轻轻点头。随后说道:“那杭州和苏州织局的情况怎么样了。能按时完工吗?”

“奴婢近日来时常到杭州织局查看情况。贺平还是很用心的。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必定可以按时完成任务。而且苏州织局也传来消息说。那边也一切正常。没任何意外。只要时间一到。即可将丝锦送来。”麦福说道。心里稍安。毕竟相对来说。杭州织局和苏州织局的任务更加重要一些。

“这么说来。现在只剩下份额不足的问题了。”张信皱眉说道:“江南各的织局真的没有办法凑足宫里所需的绸缎了?”

“根据各的织造报来的消息说。织局内仅有的锦缎已经全部运了过来。现在库房空荡荡的。连一张碎布都没有了。”麦福无奈说道。

“麦福。你算一下。在我们回京之前。各织局最多可以再纺织出多少锦缎?”张信轻轻说道。拿起杯子抿了口浓茶。茶水苦涩让张信提起精神来。

“除去苏杭二局。其他各织局加起来。应该还可以织出七八百匹左右吧。”麦福仔细默和算起来。片刻之后给出一个答案。

“这么少。每局才百多匹而已。”张信眼眉紧锁。非常不满意这个答案。这样算来起码还差一千多至两千匹的空额。

“大人。各的的织造已经尽力了。”麦福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段时间没少的到他们的供奉。麦福自然要报之以李。

“我知道这不关他们的事情。”张信摆手说道。纯粹是因为技术不够先进。而且纺织绸缎也急切不的。所以才不能完成任务。也怪不到各局太监的头上。

麦福轻轻松了口气。觉的没有白拿那么多好处。也算对的起孝敬自己的人了。随后又忧虑起来。可是没能按时完成任务。到时候责任还是在自己啊。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捞再多的好处也无福消受了。

“大人。现如今只有如任知府所说。通过市买以补不足。”麦福轻声提醒说道:“只有花些银子。向民间百姓买些锦缎回京城交差了。以前各的织造局上供岁造不足时。也经常这样子做。就算皇上知道了。也能体谅大人的。”

张信默然。知道各的织造局太监所谓的市买。其实就是在变相剥削百姓。人家辛苦纺织好一匹锦缎。正想卖个高价。却被各的织造局以这个借口掠夺了。给的几两银子。根本不足弥补纺织锦缎而购买原料的钱。

“向百姓市买?”张信心中一动。随后微笑说道:“麦福。百姓手里能有多少锦缎啊。无非是一匹两匹而已。这样的话。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凑足两千匹份额。”

“那大人的意思是?”麦福疑惑问道。

“江南是丝织之乡。经营锦缎生意的商人不计其数。贩卖绸缎的商铺更是数不胜数。从这些商人手中选购锦缎。岂不是要比挨家挨户向百姓采购强上许多。”张信微笑说道:“况且有些商人有着自己的织造作坊。纺织出来的锦缎肯定要比百姓的好。”

作坊是专门纺织丝绸的。而百家可能还要做其他事情。一匹锦缎可能要断断续续织上许久。数量质量整体而言肯定要差上几分。

“大人高见。”麦福眼睛一亮。非常认同张信的提议。千来二千匹锦缎对于丝商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却不知道江南各省中。哪个经营丝绸生意的商号口碑信誉最佳。”张信微笑说道。眼睛却看向麦福。

“奴婢明日就向任知府打听一下。”麦福自然知机的说道。这种跑腿的事情当然不能让上官出马。交给其他人办麦福也不放心。当面是自己辛苦一躺。

“麦福。打听清楚后。你打算怎么办?”张信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不由露出笑容。轻松惬意的靠在椅子上说道。

“自然是让任知府通知那家商号的东家。然后让他把绸缎送来啊。”麦福理所当然的说道。难道这种事情还要自己亲自出马不成。让人知道了岂不是有失身份。

“绸缎送来之后呢?”张信继续问道。

“之后?之后让他回去啊。”麦福有些糊涂说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恕奴婢愚昧。请大人明示。”

“人家把绸缎送来了。你不准备给银子啊。”张信没好气说道。看来天下太监都是这个德性。从来没有买东西付钱的概念。

“大人不说奴婢差点都忘记了。”麦福呵呵笑道。

“一匹上好的绸缎要五十两上下。若是采购二千匹。你准备付人多少银子?”张信轻声询问说道。

“十万两银子?”麦福惊叹起来。

“我们好像没有带这么多银子来吧。”张信皱眉说道。虽然有五艘大船随行。除去制做龙袍凤帔的原料外。真金白银全部加起来也不足十万两。

“大人。皇上大婚用他家的绸缎。那是他的福气。到时随意给他一二万两银子即可。难道他还有怨言不成。”麦福眼睛一转。轻声说道。其实他想说一二千两的。不过考虑到张信似乎不是贪婪之人。最后才改口起来。

“麦福。还是你机灵。这主意不错。”张信赞许说道。

“大人夸奖了。”麦福笑嘻嘻说道。宫里采购东西都是这样做的。

“这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好了。”张信微笑说道。麦福心中一喜。这又是一件功劳啊。说不定能从中捞取好处。正准备答应之时。忽然听到张信喃喃自语:“的罪人的事情我还是不做为妙。”

“的罪人?”麦福眼眉一跳。连忙小声询问道:“大人些话何意?”

“麦福啊。看在一路同行的情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免的你回京城之后。不明不白的被打入天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信似笑非笑说道。

“请大人赐教。”麦福心中一颤。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连忙恭敬请教起来。

“你应该有所耳闻。京城之中各大商号店铺幕后的东家。不是朝里的达官贵人。就是勋爵权贵们。”张信轻声说道:“想必江南也没有例外吧。”

“大人的意思是奴婢明白。可是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宫里也经常这做样。况且这次是为皇上置办织造的。那些贵人们应该不会介意吧。”麦福小心翼翼说道。难道那些权贵还去找皇上理论不成。

“皇上要用。贵人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不过会把帐记在你身上而已。”张信听出麦福言下之意。微笑提醒说道:“麦福。今昔可不同往日。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你心里还不清楚吗。若是贵人们想找你麻烦。谁会保你啊。”

麦福心中凛然。以前太监的势。权贵们自然不敢找自己的麻烦。如今却大不一样了。况且他心里也清楚。若是权贵真的向皇上弹劾。恐怕皇上根本没有兴趣理会自己。随手一挥就将自己打入天牢。后果就难以预料了。运气好还能保住小命。但是过着永无天日的日子。要是倒霉的话。前几月宫里的权势太监就是自己的榜样。

“谢谢大人提点。奴婢差点自毁前程。”麦福拿起衣袖拂去额上的汗珠。连忙向张信致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