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闲聊释疑
作者:子居鹿诸      更新:2019-08-04 18:02      字数:4029

忘情和慕容依依施施然地回到了水月花洞天,湖心台上众人自是聊得欢快。年灯、白游两人扎作一堆,两人都是剑修,自是讨论剑术之奥妙;香若秀和玉雅清几女依旧是谈论丝竹管弦,最近她们很下功夫在这上面,于音律之技若能精进一分,她们之实力亦然如此;陶垚依旧是玩泥巴,身前已经一堆的玩意儿,泥老虎、泥狮子之类的栩栩如生;妫子鉴一口棺椁这儿晃一下,那儿摇一下,只有他能插进话,一概不落下。

忘情和慕容依依一踏上湖心台,众人都看了过来,尤其是妫子鉴,那眼神别提多火热,弄得慕容依依用奇怪的眼神瞄了眼他。香若秀几女点头给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又讨论了起来,他俩自是不会介意这个。

两人直接席地坐在年灯、白游的旁边。

“事儿办完了?”白游问道。

“圆满完成,不过没动杀心。”

“那也成啊,你这么小,一天就打打杀杀的不好。不过,听若秀她们说你那天的模样,可是不杀人决计不会松手啊。”

“那天是在气头上,现在不了。这边我将人杀了自是简单了事,万一红骨道泄愤悉数宣泄在我师姐那边了可就不好了。”

“你师姐当是不怕这些吧……不过你这么做也是考虑周到,万一惹恼了,也真不保准他们做出什么疯狂举动来。依依你知道忘情他师姐缘何被追杀的么,后面狱门和太苍道也加了进来?”

慕容依依摇摇头。

“师姐行事很是小心,定是这三派惹了她吧。如果真有什么困难,师姐早就知会我们了。想来应是应付得下来,真是打不过,溜之大吉也不是不可。还有,慕容依依还在这儿呢,就别再说红骨道了。”

“没事儿,我不介意。”

“看吧,她就不介意,随便说就是。”

正在这时,四具金尸抬着妫子鉴的棺椁来到几人旁边。

“你们在说什么来着,也让我参与参与吧。”

年灯挺着直直的腰,沉声说道:“话唠来了……”

“说谁呢?谁是话唠啊?”妫子鉴气炸,“我就是话多而已,怎么能称呼为‘话唠’呢?”

慕容依依娇笑着打量了下棺椁,气定神闲地甩了句:“话多就是话唠啊。”妫子鉴还好藏在棺椁里,不然定会羞愧难掩。

“对了,那边那个胖子你们不认识,是……”白游指着陶垚,后者笑着和忘情与慕容依依打了下招呼,尔后又捣鼓起他身前的泥巴。

忘情恰好撇眼看到那只泥老虎,打断了白游的话。

“地皇宗的吧。”

“你怎么知道?”

“这刚好知道而已。”忘情微笑着说道,“恰好同门的来信里提到过而已。”

“哦,原来这样,那胖子叫陶垚,爱好是玩泥巴。”

“他是地皇宗土水一脉的吧……”慕容依依若有所思。

其余四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不对应该是三人,棺椁里的妫子鉴望不望别人都感受不到。

“地皇宗分为土水和土火两脉,前者精于变与守,后者精于爆与攻。”慕容依依解释了起来。

“爆?”年灯轻声念叨,尔后恍然大悟,“和爆竹一样?”

“嗯,就是那样。传说最早发明爆竹之人就是地皇宗的人,不过红尘之世里的爆竹远不及他们手中的那般凶残。”

“哇,那以后不是可以找老陶捣鼓点烟花出来,想想都爽啊,我们尸祝宗黑漆漆的,弄了烟花盛宴,好让大家热闹热闹。”妫子鉴陷入了臆想。

旁边四人齐齐望向他。真要干出这事儿,绝对会被尸祝宗的长辈狠狠收拾一顿。

年灯忽地插了一句:“忘情,听说你们七六阁第一层有间藏书室收纳许多仙门道派的招式法门破解方式,是否真有此事?”

年灯此话一出,妫子鉴停下了臆想,陶垚也不再玩泥巴,不论谁人听到这个决计也是他们这般反应,这不,香若秀几女亦是看了过来。

林筱诗和庄洛柔最是积极,赶忙起身挪了位置,靠近了过来,这会儿她俩也丢下了丝竹管弦,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秘闻,也不知年灯从何处得来的。

忘情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即便是白游和香若秀六女与他待得算久,也知道他轻易不谈论门中事物。这都是大家一直默然相守的准则,没曾想年灯不仅问了,还是这般秘闻。

不过年灯看众人的架势,也知闯祸,十分不好意思,对着忘情尴尬笑了笑,解释道:“我们竹剑宗虽是小门小派,却喜好钻研一剑破万法,也不知什么时候从长辈那儿听来了,就一直记着,没想到竟真让我遇见了红尘阁弟子,所以特此一问,没别的意思。”

尔后年灯板着脸对众人继续说道:“我真没别的意思。”

白游摆了摆手笑道:“又没说你有别的意思,忘情这不在沉思么。显然这事儿定是有一番曲折,是不是忘情?”白游拍了下忘情的肩膀,将沉浸回忆中的他唤醒。

忘情这就给众人说明起来年灯所问的事务,即便在当初,最早发见这个的谢邪最后也是喟然而叹:红尘阁前贤都是群变态,对后辈和对仇人无甚区别。

“我的修炼处所就是安置在七六阁的,其余同门分在其他地方。七六阁确实有间藏书室如年道友所说那样,放有其他仙门道派招式法门的破解秘籍。不过……并不是外人想得那样。”

“哦,难不成还有很多限制?”白游问道,年灯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打算再问,因刚才这莽撞的举动,他很觉对不住忘情,但心中也是感激忘情至少还是愿意说出来,没有让他跟难堪。

“不是很多限制,而是……”

让我们暂且回到七六阁,县山重楼上的藏书楼。

“谢师兄,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啊,我还在练‘穿花’啊。”忘情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分心说道了说了句话后就又聚精会神的继续演练“穿花”。

“师弟啊,你继续练吧,师兄闲来无事就随便来逛逛,想着得提高下肚中墨水……”谢邪边说边走向第五间房,诡笑着推门而入。

忘情双手如翻飞如蝶,仿佛其上有花,梦蝶翩飞,光翼洒洒。

也不知过了多久,忘情终是收功,谢邪不知何时竟也坐到了他身旁,一脸的闷闷不乐。

“师兄,你怎么呢?你不是去第五间房去了么?怎会这副模样?”忘情一下连着问了三个问题,谢邪摇了摇头叹着气。

“师兄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哎……”

“师兄你倒是说话啊!”

“师弟啊,你说我是不是太懒了?”

谢邪双手相叠,将头搁在上面,一晃一摇。忘情头里一炸,心想:“谢师兄是受了何种打击,竟然这样……”他也不知谢邪是什么意思,只得老实回答。

“的确很懒。”

“果然如此啊,连我懒都还要想你求证,可见我真是懒得出奇了。”谢邪抬起了头,手指向第五间房的门,“刚刚我去了那儿。”

忘情忙不迭地点头,第五间房藏着仙门道派招式法门的破解秘籍。

“我想啊,只要我将破解这些仙门道派招式法门的秘籍浏览上一部分,哪怕是极小的一部分,也会为以后修道铺上一段平路,我就是懒才会这么想,也是蠢得出奇。”谢邪抬头叹息,“世间哪有这般便宜之事,尤其是在红尘阁,先贤们时时刻刻都想尽法子鞭策我们。”

“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为了我的一世英名,我得适当收敛懒惰的习性。”谢邪双眼放光,忘情无言以对,说了半天,他还是并不想把懒改掉,只是收敛一下而已。

“可师兄你这恢宏的愿望和第五间房有何关系?”

“算了,我再陪你进去瞧瞧吧,前面我俩来了两次,都未翻开抽屉看里面的究竟,真是大意。”

说罢两人就去到了第五间房之密室,忘情细想,的确如谢邪所言,不仅是他俩,即便是秦梦久他们仨,亦是如此,一是如今本就未修习多少招式法门,去看那些秘籍的话,会拔苗助长;二是,大家都想将根基夯实,不能分心其他。也只有谢邪能干出这样胆大包天之事,对他而言,最大的理由就是他懒,其次就是他愿意。

谢邪随意打开抽屉,拿出一卷竹简,递给了忘情。

“看下吧,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的秘籍。”

谢邪都这样说了,忘情自是信他,展开竹简一看,脸上全是震惊。带着震惊的眼神将竹简看完,久久不能平息。

“都是这样的,这间密室里,较故的记载在竹简上,近的记载在纸上,每一个抽屉里都放置了很多。”谢邪自豪地说着,心底也明白了这第五间房的深意所在。

忘情亦是如谢邪前面之行动一样,又急急地翻了另外的竹简,和刚才所翻内容无甚区别。

在这间密室里沉默了一会儿,忘情将竹简恭恭敬敬地放了回去,两人就相携离开,只是临走前的眼神,却十分之复杂,仿佛眼前不是一间密室,而是整个红尘阁的曾经。

“你是说,根本就没有秘籍,那些所谓的秘籍仅仅是红尘阁门人与仙门道派比试切磋甚至死斗的记录?”白游十分之诧异。

“全都是。”忘情肯定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妫子鉴省时度事地问到。

“其实很简单吧,忘情?”香若秀轻声说道,她与忘情交流不少,也算是耳濡目染地感受到了红尘阁门人的行事风格。

“第五间房藏着破解秘籍,‘五’就是‘无’,我们门中的前辈只想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取巧之捷径,只有付出鲜血和汗水才会取得成功。红尘阁的凶名也就是在他们一代代地拼命捍卫下才有如今之声势赫赫。”忘情边说边抬头看向头上那片蓝天,水月花洞天的天永远是晴天,永远是白昼。

而身旁众人亦是陷入了沉思,尤其是年灯,慕容依依和粉骨道六女,年灯对红尘阁门人此番之态度五体投拜,这才是无上的秘籍。慕容依依饶有意思地看着粉骨道几女,六女亦是如此看着她。

白游想的是:“干嘛要弄这么复杂,哎,我就喜欢简单。”

陶垚想的是:“红尘阁名不虚传,无愧盛产怪物之仙门,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还是安心捏泥巴吧。”

妫子鉴想的是:“为什么他说的故事比我说的要有趣些,都听的很入神,这个我得好好学下。”

而忘情呢?他回忆起了以前。

那时以后,懒惰的谢邪在修炼之时都是十二分用心投入,虽然他还是喜欢睡懒觉,虽然他还是不紧不慢地修炼。而秦梦久、屠之和云紫婵知晓这事实还要在两人之后。

秦梦久自是霸气难匹,说道着如真是秘籍的话好生叫她以后无成就之感。屠之笑笑,不置一眼,他那张国字脸一本正经地并不在意这个。云紫婵一把捏住了忘情的脸,秦梦久也反应过来,两人合力收拾忘情,竟然知道此中秘密后不告诉她俩。

谢邪刚想溜,就听到秦梦久吼道。

“谢谢啊,过来啊,让师姐关心关心你。”

谢邪赶紧讨好的躬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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