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令人费解的推测
作者:白日做春梦      更新:2019-07-29 22:16      字数:2393

走的时候血止住了!

刘芒可清楚记得,他走的时候,苏牧野血还没止住,他的目光重新放在了监控视频上,查看他离开多久后,苏牧野才走的。

“五点二十几……”

看完后,刘芒发现苏牧野是下午五点二十几,也就是差不多五点半了。这个时间,这家口腔门诊都快要下班打烊了。

而他却是四点半走的,也就是说,他走了之后,苏牧野咬着止血棉球,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苏牧野缝合的伤口,才止住了血。

这让刘芒感到蹊跷。

刘芒直勾勾凝视着黄渭东,低声问道:“正常情况来说,拔智齿需要缝合的情况下,伤口多久会愈合不流血?”

“拔智齿,一般都要观察患者两个小时左右,有些人伤口愈合比较快,血一旦不流就可以让他们走了,但是大部分都是两个小时左右就才止住。”黄渭东沉声道。

“如果超过两个小时还在出血呢?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刘芒问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苏牧野可是整整三个小时才止住了血。”

说实话,黄渭东当时心里也有想过,如果到下班时间,苏牧野伤口还在流血,他就要让苏牧野去公立医院住院观察了。

可谁知道,在临近下班的时候,苏牧野的血止住了,不流了。临走时,他刻意嘱咐了苏牧野,若是回到家后有异常情况,比如又出血了,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们,或者直接去公立医院急诊救治。

可谁知道……

等他再次听到消息时,苏牧野挂了,是警察来找到他,他才知情的。

“对于苏牧野我很抱歉。”黄渭东对于苏牧野的死,心里有一丝内疚:“像他这种情况,说实话我临床经验二十几年,也是头一次见到,一般来说若是止不住,我当时就会让他去公立医院住院观察的。其实我当时心里也有一丝担忧,苏牧野出血不正常,可谁知道临近下班了,他居然不流了……”

“那我问你,什么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这种现象?”刘芒低沉道。

“不知道。”黄渭东摇摇头道。

不知道?刘芒皱了下眉头,眼珠子转动继续询问:“我换个方式问你,如果我患有高血压,家族遗传高血压,要来拔智齿,要怎么办?必须拔,你们给拔吗?”

家族遗传高血压,必须拔智齿!

黄渭东苦笑一声,弹了弹烟蒂,掉落了燃尽的烟灰:“患有高血压的人群,不论是家族遗传还是因饮食造成,如果必须拔,那就需要吃降压药,把血压降下来且到一定程度,而且要持续一段时间稳定,才可以拔,不然没人敢拔的,会出事的。”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今天吃了降血压,隔天血压降下来了,能不能拔智齿……而且会不会出事……”刘芒说这话时,眼睛直接锁定黄渭东。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住黄渭东了。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刘芒,其实学医的时候,这种情况早就有应对之策。

“说实话,吃一天的降压药,隔天就来拔智齿这种情况,我还没遇到过,一般都是让患者吃个三四天左右,等血压持续稳定下降到一定程度,才让患者来拔智齿。”

黄渭东觉得刘芒的问题,有些刁钻古怪:“若是像你说的这种情况,应该会出事,至于出什么事,我没见过不敢下定论。再说了,拔智齿前咨询师跟医生,都会问过患者是否有高血压,有高血压的话是否吃了降压药,测血压的时候也能查出来……除非患者故意隐瞒,不拿自己生命当回事,那就没办法了。”

对医生隐瞒自己的既往病史,其实是非常可怕的,若是稍有差错,极有可能会引发医疗事故。

噔噔噔……

刘芒用手轻轻敲打着茶几,眼神很是沉重。

“请问,什么情况下,比如,不吃降压药的情况下,家族遗传的高血压,血压会不会降下来?”刘芒沉声道。

黄渭东摇摇头,“家族遗传高血压不会无缘无故降下来的,只有吃降压药!而且,不是什么高血压都要吃降压药的,要看高到什么程度,一级二级还是三级,如果只是普通的高血压,连一级都没达到,在不影响身体健康下吃不吃降压药,其实没多大关系,只需要保持健康饮食多运动就够了。”

不敢肯定的事情,黄渭东很谨慎,连假设都不敢,所以他不敢乱说话。他知道刘芒想问什么,刘芒刚才那句话就已经意味深长了。

就是想问他,苏牧野有没有可能,在拔智齿的前天,吃了降压药,所以血压降下来了,但是由于只吃了一天,血压降下来还不是很稳定,所以拔智齿后就出事了。

可这种事,黄渭东岂敢乱猜测,如果真如此,责任谁负?

还是当作不知情的为好。

再说了,王瑶可是询问过苏牧野的,苏牧野都回答了,他没有高血压……

扑朔迷离啊!

刘芒长叹一声,心想这个案子果然烧脑,是他遇到过最为棘手的一个。苏牧野这个案子牵扯到一些医学上的问题,他又不是法医,对这方面又不是专业的,自然感到很吃力。

有种殚精竭虑的感觉。

伤脑筋啊。

“你可以走了。”刘芒深呼一口气,站起身来,多看了一眼这家老板,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出办公室。

他现在连嘲笑挖苦对方的心思都没有。

对于这种没有担当,避而不见的人,他懒得多理会,耽误他的时间。

下了楼,楼下的护士跟医生,看到他们要走,都是暗地里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有他们在,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紧张到难以喘气。

“上我车!”

刘芒的车就停在路边,朱奕冰从国外赶回来奔丧的,故此他没车,早上的时候是打的来赫赫口腔门诊。

“你是怀疑我大舅子,吃了降压药,但是吃降压药时间不够,所以……”上车后,朱奕冰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在赫赫口腔门诊的时候,听到刘芒跟黄渭东的一问一答,他不傻,也听出了一点门道。

“不好说。”刘芒轻轻摇头:“你大舅子苏牧野做治疗当时,我也在,咨询师曾问过他是否有高血压,他说没有,很显然,他不知道自己有家族遗传高血压,竟然不知道,那么肯定不会傻到吃了降压药,须知这玩意肯定不是感冒药,满大街可以随便买。”

“且,他测了血压,还算是在正常范围内。”

得知家族遗传高血压时,他脑海里就做出了各种推测。

其中,最合理的推测,也是最解释不通,最令人费解的就是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