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无功
作者:苍生刍狗      更新:2020-03-01 17:09      字数:2155

却说云须子使幻术迷了费桀,推开镇妖塔大门便往里去。

这镇妖塔内修为低下的妖兽哪里敢对他侧目?云须子一路向上,很快便到达了镇妖塔七层。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袭来阵阵腥风,云须子屏气凝神,测探四周,饶是四凶也不敢在他面前抛头露面。

在远处一所地穴当中修炼的蛊雕,感受到云须子的气息,暗呼不妙,当下想要逃离。可这镇妖塔内,又能逃到哪里去了?

被捕捉到气息的蛊雕战战兢兢,慌忙逃出地穴,主动找到云须子。

那蛊雕瑟瑟发抖,显然十分惧怕,口出人言道:“道长如此身份,来这镇妖塔作甚?”

云须子脸色极其难看,当即沉声道:“你在这镇妖塔内,也有千年,可有昆仑弟子伤及尔等?”

蛊雕听了这话,不明其意,只好如实对答:“自然没有。当初闯过此地的几位道长,都放了我等一马。”

“那你为何还要对昆仑弟子下毒手?”云须子冷哼一声,将秦泽从袖中世界释放出来,安置一旁:“此人乃我弟子,当年在镇妖塔,我没有杀你,今日,该报恩了。”

“是他?!”蛊雕见了秦泽,终于回想起当年旧事。他本以为秦泽中了噬心蛊咒,即便进了第八层,也是命不久矣。谁知他非但成功走出了镇妖塔,还活到了现在。

云须子双手交织,飞速在蛊雕四周布下禁制,脸色阴沉道:“只要你将他体内的噬心蛊咒解除,我便不杀你。你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想清楚了。”

蛊雕暗自叫苦,不消云须子提醒,它也会为了活命去解开秦泽身上的蛊毒。此刻云须子出声,它自然是顺势应承下来,可是在检查了秦泽体内状况之后,蛊雕却是心如死灰,朝着云须子道:“道长还是杀了我吧。”

“你......”云须子闻言气急,正欲说教,却听蛊雕道:“这人体内并无蛊毒,也不知是何人有这天大本事,竟然将他体内的蛊咒清除掉了。道长若是不信,可自行查探。”

云须子听了这话,突然想起当初在龙岛时,紫眸以推宫换血之术,替秦泽疗伤一事。相比那个时候,便将秦泽体内的蛊毒清除在外了。

他俯身查探秦泽体内情况,的确如同蛊雕所言,并未发现噬心蛊咒的残留。但脑海元神处,的确存在一股充满邪魅之气的元神。

“那他体内的元神,你又如何解释?”

蛊雕闻言,略作停顿,并未立即回答。云须子勃然大怒,当即发动其周身禁制,八方道火席卷而至,口中喝道:“还不快说,更待何时!”

那蛊雕惊恐万分,这道火沾着即伤,并非它所能抵挡。眼看着那道火即将吞噬自己的身子,蛊雕慌忙道:“那时本源心咒,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心魔。本源心咒只有宿主能够激发,与我并无干系。饶命,饶命啊道长......”

云须子心中一惊,倘若真如蛊雕所言,便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了。但他仍不死心,紧接着问道:“可有解法?”

蛊雕摇了摇脑袋,当即回应道:“没有,除非他自己化解本源心咒,否则......”

“否则什么?”云须子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安。

“若是不能化解,无法抵挡本源心咒,便会被本源心咒占据元神,成为身体的主导。”蛊雕说到此处,略作停顿,紧接着又道:“换句话说,他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云须子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此刻从蛊雕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他看着地上的秦泽,心中长叹。若不是在龙岛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恐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日这般田地。

云须子收了禁制,将秦泽收入自己的袖中世界,并未理会蛊雕,离开了镇妖塔。

蛊雕见他离去,心中松了口气,却见狡牛三凶围了过来。蛊雕见了三凶,没好气道:“方才为何不来助我?却在远处偷窥?!”

曾经败在秦泽手中的驳马冷笑一声道:“当初我差点死在那小子手里,也没见你来救援。”

“你......”蛊雕闻言气急,但却没有办法反驳。当初在镇妖塔内,驳马率先追上秦泽,一番大战,蛊雕等三凶皆是在远处观望,并未出手援助。如今驳马等人远观不助,自然怨不得他们。更何况,挟持蛊雕的,可是一位归仙境界的昆仑首座,就算他们四人同时出手,也是白搭。

云须子身心疲惫出了镇妖塔,解开了费桀身上所施展的幻术。后者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云须子,口中嘀咕道:“师傅?你在此作甚?”

云须子笑了笑,轻声道:“查点日值,并无他事,好生看守镇妖塔。”

费桀也没多想,只觉得自己身子有些不适,却又说不上为何。云须子转身便走,留下费桀一人在镇妖塔下纠结。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云须子离了昆仑,赶到玉门关内,寻至风吹雨二人。

将秦泽安顿在客栈房内,云须子与三人坐定。

只见云须子眉头紧锁,沉声道:“事情恐怕不容乐观。”

风吹雨闻言微微皱眉:“这是为何?难道蛊雕没有解开他体内的蛊咒?”

云须子长叹一声,便将镇妖塔内发生之事说与二人听。紫眸心中焦急,秦泽的成长,她看在眼里。一路走来,极为不易。若是栽在这种事情上,着实让人痛惜。

她师从诸葛无我,却没救不了自己的弟子,这让她心力憔悴。她心里清楚,若是秦泽被本源心咒占据身子,那便是与行尸走肉一般无二,这种结果,任谁也不想看到。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云须子心中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道:“先将三股真元从他剥离,保证内府无恙。待他醒来......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

紫眸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秦泽,又看了看床边守候的琉璃,突然出声道:“或许,我还有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