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道观封了
作者:怜黛佳人      更新:2020-03-03 01:56      字数:4738

“山还挺高的。”

“小师弟,就在这里做道士?”

“游客不少啊,看来我们这位小师弟,在做生意方面挺有天赋的。”

一对年轻男女,站在陵山下。

“走吧,去见见小师弟。”

道观里。

陈阳在卧室里,将东西一件一件的放在桌子上。

骨剑,令旗,木鱼……

然后将东西又一件件的收了起来。

今天,他将下山。

去一趟江南南部。

在江南南部与徽州北部的交界处,有一个叫舜山镇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道观,名叫舜山道观。

道观的住持,名叫彭升,今年64岁。

那里常年干旱,且十分的贫穷。

这些都是陈阳自己了解得知的信息。

他和彭升道长见过几次面,这位老道长更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在当地镇子里,主要也是帮人做阴阳法事,维持着道观的生计。

几十年来的专注,让他在当地人心中,有很高的地位。

家家户户,装修新房,乔迁,结婚,几乎喜事白事,都会找他。

若说道行,彭升道长其实也就是一个懂点微末道法的道士。

连辟谷都没能踏入。

做法事以都是依赖于开坛或符篆。

但一身硬功夫还是很不错的。

陈阳也是收到了彭升道长的邀请信,说是碰见了一些麻烦,需要他来帮忙。

换组平时,彭升就算要找,也不会找他。

这次请主动请他,也是因为陈阳即将担任会长。

别看江南大多数人支持陈阳。

但这只是因为,除了陈阳之外,他们没有其他人可以支持。

至少彭升还是觉得,陈阳太年轻,担不起会长这份职务。

这次邀请他,也是有着考验的意思在里面。

至于陈阳为何答应?

只是因为,他刚好也需要这么一个借口下山,于是就应了下来。

“看好家门,不要下山。”

陈阳把小景喊来,嘱咐了一句。

小景哦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用不了几天。”陈阳道:“过几天会长的任职书就下来了,我肯定会在那之前赶回来的。”

他刚出门,迎面就看见一男一女走过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两人。

因为他们和正常的游客,明显不同。

两人笑吟吟的看着陈阳,显然就是为他而来。

这让陈阳感到很奇怪。

自己貌似没见过这两人。

“陈玄阳?”

两人问道。

“二位……”

“你得喊我师兄,这位是你师姐。”

两人笑着道:“师父当年和我们提起过你。”

“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陈阳脸色一沉。

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两人,百分之百和包品文认识。

师父当年究竟照顾了多少人,他不知道。

但这些人彼此之间,绝对不认识。

可是现在,他们却都认识。

这很不正常。

谁会闲的蛋疼,把一群被今虚帮助过的孩子,彼此串联起来?

如果只有一个,可以说是巧合,但这接二连三不断上门,很明显,他们彼此间绝对认识。

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人。

而且这人和师父十有八九不是什么朋友关系,更可能是敌对的关系。

他昨天怀疑,包品文背后可能是孙玉林。

现在则是立刻否定这个想法。

不可能是他。

法容前辈那句话说的很对,树大招风。

人太优秀了,并非好事。

像师父那样优秀的老男人,哪怕藏在深山里,依旧受人关注。

有崇拜者,有尊敬者,也有这种打着其他心思的家伙。

“小师弟……”

“包品文让你们来的?”

“什么包品文?”两人故作疑惑。

但他们眼神的变化,根本逃不过陈阳的观察。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世俗的规矩,在我这里没用。该去哪儿去哪儿,再来我这捣乱,把你们腿给敲断!”

两人脸色微微一变。

年轻女子道:“小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当年嘱托我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

陈阳道:“师父仙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来?”

“少在这里跟我套近乎,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这座道观,是师父留下的,谁敢打这儿的主意,我废了谁。”

“小师弟……”

“滚!”

这一声蕴含了几分法力,震得两人耳膜生疼,一时间都感到精神恍惚。

像是被人一拳头用力砸在太阳穴上。

两人回过神,心头不禁恼火。

但陈阳却已经走远了。

他们本想软刀子一点点的把陈阳皮肉割下来。

可陈阳却根本不给他们动刀子的机会。

“怎么办?”

“由他去。”男人道:“这个当口他还敢下山,简直找死。”

年轻女子经他提醒,点头道:“听说孙玉林为了杀他,特地去了山关伏击。他能活着出来是命大,但把运气归结为自己的实力,这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让他们明天不用来了,等他的死讯就好了。”

男人嗯了一声,他也是这么想的。

陵山,一栋民国别墅里。

孙玉林手机微微震了震,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他走进卧室,换下身上的道服,穿上一件黑色的中山装,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抚平肩头的褶皱。

这件中山装是他六十大寿时,孙秀成赶去京城,托一位专门内供海里那几位的裁缝师傅做的。

布料是江南织造厂专供的绸缎,论两算钱。

孙秀成一共做了两套中山装,两件马甲,西装也做了几套。

孙玉林很喜欢这衣服,但穿的不多。

大部分时候还是一身道服。

他从来没把价钱当回事,但这份心意,属实可贵。

……

小景坐在茅屋的屋檐下面,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熙熙攘攘的游客群。

这里的热闹喧哗,和以前家里的安静,对比起来格外鲜明。

“让一让,都让让。”

人群里好像混入了几个奇怪的人。

他们大声的喊着,分开人群,站在道观门口,冲这里面大喊:“道观的观主在不在?出来一下。”

却半晌不见有人。

他们又问四周的游客:“这道观没人管事吗?”

游客道:“什么观主啊,管事的叫住持。”

“住持平常不出面的。”

“在道观你大声嚷嚷啥啊?嗓门大了不起啊?”

男人道:“什么大声嚷嚷,我们物价局的,接到举报过来调查。”

游客们一脸疑惑。

“道观什么时候归物价局管了?”

“你们要调查啥啊?”

男人道:“听说这里香火两百块一炷,我们就来调查这个。”

这时,大灰和老黑出来了。

他们一出来,这些男人顿时身子僵硬住了。

“我靠,啥玩意啊这是?”

“别别别过来啊,我我我我……”

一个个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你们要调查什么?”

小景从后面走了过来,把大斧头往地上一跺,问道:“调查什么?”

男人急忙道:“小姑娘,你后面有狼。”

小景道:“他们是住持大哥的弟子。”

游客们也道:“你们第一次来道观?”

男人们僵硬的点头。

游客们一副了然的表情。

“这就难怪了,第一次吗,紧张点也是正常的。”

“没事常来,风景多好啊。”

游客们一个比一个热情。

弄的这些工作人员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展下去了。

他们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如果调查属实,这道观……

估计得封。

“小姑娘,住持在吗?”男人问。

小景道:“有事情和我说就行了,道观现在是我做主。”

男人道:“我们是物价局的,这是工作证,你看下。”

小景看了一眼,她也看不懂,问道:“有事吗?”

男人道:“我们接到举报,过来查一下你们这儿的香火价格,麻烦你把道观的账单拿来给我看一下。”

小景道:“我不知道账单在哪里。”

男人问:“那这里的线香,多少钱一炷?”

小景道:“两百。”

“你确定?”男人忽然严肃。

他挺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但上级交代的任务,他也没办法。

而且如果真是两百块,这个定价,的确超过一般线香的价格了。

“嗯。”小景道:“两百块怎么了?卖便宜了吗?”

男人:“……”

两百块!

这个价格,和便宜能沾边吗?

“小姑娘,麻烦你跟你们住持说一下,因为你们道观的香火价格超过市场价,需要对你们道观进行处罚。限期整改,另外还要罚款。”

小景问:“凭什么?”

男人道:“小姑娘,你别怨我,这个价格,的确贵的离谱了。我看你们道观营业时间也不短,到现在都没人举报,也是挺神奇的。”

“和你们住持说一声,等他回来了,让他带着账本过来一趟,我们得根据你们的营业金额定罚款的金额。”

然后对左右道:“把大门封上。”

小景手里的斧头有点蠢蠢欲动。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就看着他们把道观贴上了封条。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整改之前,道观不准许营业的。”

“小姑娘,别让我们为难,这段时间如果你们营业,会有更重的处罚。”

交代了几句,一行人下山了。

游客们围着议论。

也有人安慰。

“小姑娘,没事的,你别怕啊。”

“给陈住持打个电话吧。”

“别的道观两百块肯定贵,陵山道观两百块贵什么啊?”

“从道观开观到现在,我每个月都要来上一炷香,本来还有点小毛病,自从来了这里,我吃嘛嘛香。”

“湖神的道观都敢封,我看他们是膨胀了。”

“不应该啊,我记得市里不少领导都来过这里,他们应该知道这个价格的。”

“肯定是同行恶意竞争。”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说来说去,却没一个人觉得两百块的定价高。

小景没和陈阳说,她不知道陈阳下山做什么了。

但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种时候不能让他分心。

闭观就闭观吧。

玄阳大哥又不缺钱。

陈阳这会儿已经上车了。

令旗就藏在他的袖子里。

稍微有点不对劲,他都能察觉的出来。

一路上没碰见什么事儿。

两个小时后,他从车上下来了。

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着下面的舜山镇去。

从市里向镇上去,要途径一条国道,这条道坑坑洼洼,车子很难开。

不过路上车子有不少。

而且隔几百上千米,就有监控。

陈阳也不担心自己有什么危险。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孙玉林到底有没有关注自己。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道观出来了。

这一点他无从得知,只能靠猜。

这是一个非常何时的机会,如果错过了。

陈阳就只能把这份“被动”,化为主动。

他不是不敢主动。

只是,主动的话,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现在的情况是,他不知道孙玉林住在哪里。

而孙玉林知道他住在哪里,也能轻松掌握他的行踪。

如果两人信息平等,陈阳早就杀上门去了。

哪里还用得着这种方式。

“小伙子,你这是回家啊?”

司机师傅开车挺无聊的,随口问道。

陈阳笑着道:“不是。”

“那是干啥的?”司机师傅道:“咱们舜山镇也没啥好玩的地方,我看你穿的……倒像是个道士。”

“贫道就是道士。”陈阳心道,难道除了衣服,我这气质还不明显吗?

正常人谁留长发啊?

好吧,道士也没见有几个留长发的。

“我昨天也接了一个道士,说不定和你是一个地方的呢。”

“可能吧。”

“不过你们咋都往这跑呢?是不是来驱鬼的?”

陈阳干笑道:“和平盛世的,哪有什么鬼不鬼的。”

“那可不好说。”

司机摇摇头:“小伙子你还是见识太少了。”

陈阳道:“师傅见过?”

司机忽然打了个寒颤:“可别瞎说,我哪能见过那玩意儿啊,大白天的别聊这个了,怪瘆人的。”

陈阳:“……”

不是你要聊的么???

隔了一阵,司机又道:“我和你说,你可别和别人说。”

“……”

别,你别和我说,我不想聊。

司机道:“其实咱们镇子,这两天还真闹过。我估计昨天我送的那个道士,就是为这事来的,我以为你也是呢,不过看你这么年轻,估计都没出师。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别去了,咱们镇子,最近挺反常的。”

陈阳来了精神:“你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