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银月现身
作者:吴笑笑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3992

三日后大婚,从一早上天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细雨,细雨绵绵,如飘飞的柳絮,缠绵在人的心头,虽然天气不好,但婚期照常进行,一大早,瑾王府的丝竹之声不断,大开正门迎接宾客,一时间整座王府热闹非凡。

清院中,玉钩在弹琴,琴音渺渺,彻骨的寒意在指尖挥散开来,她玉钩不稀罕王妃之位,可是她想远离这一切是非。

小菊立于她的身后,不敢多说什么,怕挑起玉钩的伤心处,这远远近近传来的声音无不宣告瑾王府的喜事,更显得清院的凄凉,三个丫头默然的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的听着玉钩的琴声,这琴声被喜庆的乐章掩映了下去,只有她们两个人欣赏,一曲终了,玉钩站起身,深呼吸。

“好了,我去练武了,你们准备一些早膳,送到婆婆的房间去。”

这欧阳离烟虽然把她们囚禁在清院中,却没打算把他们饿死,还会定期让人送粮食来,所以她们的衣食住行暂时无忧。

“嗯。”小菊点头走出去,门外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几个下人抬头一个黑色的笼子停在花厅门前的空地上,小菊惊讶的叫了一声。

“玉钩,快出来了。”

玉钩和小蛮奔出去,看着一个大笼子停放在门前的空地上,上面盖了一块黑色的布,遮盖住笼中物,一股不安立刻笼罩在玉钩的心头,这是什么东西?眼神幽幽的开口。

“这是什么?”为的汉子眸中有一种不忍,但还是恭敬的开口:“禀十夫人,这是王爷心爱的宠物,王爷说,从此后由十夫人代为照顾。”说完一掀黑布,露出了铁笼子,笼中竟装着那条爬上玉钩床榻的大蟒,此时那蟒挑起头,吐着血红的信子,泛着莹莹绿光的眼眸紧盯着三个女子,垂液从唇角留下来。

玉钩和小菊还有小蛮吓得同时倒退了一步,尖叫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禀十夫人,这是王爷的意思,这条蟒叫黑头青,以前是我们几个照顾的,但王爷今儿个有命令,从今天开始这条黑头青归十夫人照顾了,王爷还说,王爷还说?”那条汉子有点难以启齿,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如此折磨十夫人,既然十夫人偷情,他完全可以把十夫人休了,为什么贬为妾还虐待她呢?

“还说了什么?”玉钩紧揪着衣服,沉沉的开口。

“说这条蟒和十夫人的命连在一起的。”那汉子说完不敢看十夫人惨白的脸,飞快的退了下去。

玉钩仰头望向天,惨然的笑,眸中却是一抹狠厉,欧阳离烟,你看到了吗?天在流泪,你以为你们会幸福吗?你竟然能把一条人命比作蟒命,你可谓残暴至极,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储君。

“玉钩,这可怎么办啊?”

小菊恐慌的开口,指了指仍翘着头的大蟒,盯着她们三个,恨不得一口食了她们的样子,蛇身盘在笼中,巨大无比,她们拿什么东西来喂养它啊,这么大要吃多少东西啊。

“由着它吧,既然他让我们喂养,我们只要不把这条蟒饿死了就成,现在各人去做各人的事。”玉钩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后院而去,小菊和小蛮哪里还敢呆在这里,早飞快的溜向厨房去了,空地上只留下一条蛇在淋浴。

雨雾如丝,林木青青,苍烟蔼蔼,在青泽之处,有一窈窕秀美的影子,纵剑飞舞,绣衣如雪,周身的雨雾淡淡,有如轻纱笼体,萧杀凌寒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

行云流水,气定神闲,一套剑法已娴熟的演练下来,可看出她的天赋是相当的高的,很多人看不透的奥妙皆悟出来了。

玉钩练了一会儿剑法,见小菊端着婆婆的早膳走了过来,收起宝剑走过去,这宝剑还是将军府的东西呢,因为苏采雪会武功,二夫人准备嫁妆的时候竟然准备了一把宝剑,大婚带这东西可不吉利,不知那二夫人是咋想的,玉钩不知道,这是苏将军让放的。

“早膳好了吗?”

“嗯。”小菊点头,两个人推开门一先一后的走进婆婆居住的小屋,婆婆躺在床榻上,脸色淡淡的望着玉钩。

“外面是怎么回事,好像很热闹?”婆婆关切的话一响,玉钩的眼泪便溢在眼眶里,她和别人可以装,和婆婆却没办法装,她不痛苦欧阳离烟另娶她人,那样自私的男人,就算这个女人,早晚有一天也会受到惩罚的,她痛苦的是对事情的无力感,她想出王府去,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婆婆?”

玉钩哽咽着开口,本来想让婆婆过得舒服一点的,没想到却让她受罪来着,自己还真是罪过。

玉钩身后的小菊端着托盘走到婆婆面前,一边把托盘放下来,一边开口:“婆婆,你不知道,今日是王爷再次大婚的日子,府里正热闹着呢。”

婆婆一下子就明白玉钩为什么伤心了,眼神陡的狠厉起来,皱眉冷哼:“可恶的男人,不要也罢,玉钩过来。”

玉钩走到婆婆的窗前,婆婆望着她柔声的劝慰:“别伤心了,男人都是负心汉,我们犯不着为了这样绝情的男子伤心,我们要活的比他更快乐,更开心才是。”

玉钩点头,婆婆说的话很多,为了一个绝情的男子伤心是多么不值当啊,女人应该活的更开心才是真的,可是现在她的武功内力不大,根本没办法对付高手。

“婆婆,我不伤心,可是我把剑法练的纯熟了,内力却提升不上去,这一时半会的学了只怕也没有用。”

婆婆一听玉钩的话,脑门冷凝下去,略一思索:“你别急,要是有个人帮我走一趟就好了,但我们都出不去,这怎么办呢?”

“婆婆想做什么?”玉钩奇怪的问,婆婆沙哑的声音响起:“如果有人来看你,你可以拜托那个人去一个地方帮我取一瓶药吗?”

“好,你说,只要有可以拜托的人,我一定帮婆婆。”虽然这可能性不大,但玉钩还是不想让婆婆失望,便应承下来。

“到万鹤楼找老鸨,拿一瓶万元神丹,那是我之前存放在她那里的。”婆婆开口。

“好,只要一有可靠的人,我就让他帮我去拿进来,婆婆放心吧。”玉钩点头,伸出手去扶婆婆坐起来,和小菊两个人伺候着婆婆用膳,婆婆的食量并不大,只吃了一点,便摇头表示饱了,小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张口想问问婆婆,那蟒蛇正常性的吃什么东西,但玉钩没让她说出来,摆手阻止住了她,婆婆有些诧异却什么也没说,她知道玉钩生活在这里不容易,一定还有很多折磨人的事等着她,可恨她现在是废人一个,否则岂容人欺负玉钩,她可是无影楼的当家楼主,不说天下一高手,可也算顶尖的高手,想杀一个人易如反掌,可现在竟然毫无办法可想。

“玉钩,不管什么事,你要看开点,没什么事可以难倒你的,婆婆相信你,婆婆还等着你给婆婆报仇呢。”婆婆只能拿话安慰她,提醒她身上还有责任,只有一个人身上有责任的时候,她才会有勇气活下去。

“是,婆婆,我记得呢,我答应了你的事不会忘,只要我有能力帮你的时候,一定会为你报仇,拿回那个无影楼的。”玉钩庄重的点头,虽然目前她对无影楼没有概念,也不知道无影楼仍东晋国最有实力的杀手机构,但既然她答应了婆婆,就一定会帮她拿回来的。

“乖孩子,你这样说,婆婆就放心了。”婆婆放心的是她能这样想,必然会经受住种种磨难。

玉钩和婆婆招呼着退出来,小菊留在房间里伺候着婆婆别的事情,前院,那条蟒蛇仍狰狞的翘着头,玉钩没看到它一次,便会想起它半夜爬上她床的事,恨不得杀了它,可惜她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不过不代表她将来没这个能力。

“畜生,你等着,我会杀了你再走的。”恨恨的抛下一句,玉钩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子里。

瑾王府大厅,身着大红袍的欧阳离烟狂傲的迎接着宾客,一身的喜气,笑意盈盈,本就是角色男子,再加上好心情,使得他整张脸好似明月一样耀眼,就是来往的宾客都看呆了眼,可大家都知道这个王爷心狠手辣,所以不敢多看。

南来北往的商贾,还有朝中的各个大员,一大早便过来捧场,爽朗的笑声不断,飞跃到各处,弥漫在整座王府中,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事,王府那些侍妾,人人心惊胆战,这一次真的是不一样了,原来王爷心中有喜爱的人,那个人就是风轻霜,霜阁也是为她所建,王爷那样的人竟然亲手为人建一座霜阁,可见那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这瑾王府还有她们的位置吗?她们宁愿王爷无情啊,那样就可以雨露均沾了,而不是这样的独喜一人啊。

可是今日却是欧阳离烟最开心的一天,八年来他终于信守承诺了,当年一言许她为妃,今日终于成真了,笑从唇角边漫延开来,整张脸如沐浴在晨曦中迷离的花朵。

欧阳离烟正在和宾宾说话,却见到云千倾走了进来,立刻示意管家把客人领到客厅去,自己迎过去。

“怎么样?”

云千倾被他派出去找人了,他的母后的娘家人,当年被先皇贬到幽州去了,这次他秘密派云千倾去联络他们,他们一定会暗地里助他的,只是不知道李家有没有什么可用之材。

丞相之子云千倾一脸的兴奋,这次他是不负辱命,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王爷不知道呢,李家在幽州,竟然秘密的组建了一支队伍,实力非常庞大,英勇无比,我已经见过了,真是相当的不错。”能让云千倾赞赏的肯定不错,欧阳离烟蹙起的眉松开来,眼里染起光亮,没想到舅舅们还有所准备,真是太好了,他一定会拿下江山,为母妃正其名的,那个可恨的女人,他是不会放过的,不但夺了母妃的位置,害母妃自杀,还想染指他,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半夜潜进他的勤工,意图染指他,被他拒绝后,竟然连夜派娘家人追杀他,就是那时候他遇到了轻霜,后来父皇派兵出来找他,他回宫了,对于当年的事,父皇什么也没有和他说,他不知道他都听到了些什么,但他们父子之间有了一场隔阂,这就是一直以来他没有被封为太子的原因。

不过该他的东西,他会拿回来的,欧阳离烟唇角浮起阴狠残酷的笑。

“好,去喝酒吧,今日是本王大婚。”

欧阳离烟挥手,云千倾点走向大厅,虽然很奇怪他出去一趟,王爷又再娶了,而且很高兴,苏采雪怎么样了,不过这是王爷的家事,与他何干。

正在这时,府门外响起叫声。

“花轿到。”这声提醒了欧阳离烟,今日是他的大婚之喜,再加上云千倾刚才的消息,不能不说是二喜临门,周身的喜气洋溢,王府的管事奔到近前,恭敬的开口:“王爷,花轿到了,王爷该踢轿门了,别让新王妃等久了。”

“嗯。”欧阳离烟狭长的凤眉轻挑,喜气沾染,眸中是炽热的光芒,应声和管家往王府门外走去,那些宾客一听到花轿临门,都出来跟着王爷的身后一起往大门外走去。

细雨菲菲中,鲜红的花轿停在门前,长长的蜿蜒如蛇的队伍静立着,街道两边是无数的油布花伞,伞下是关切着此次婚事的人群,没想到两个月不到,瑾王再次大婚,以前好歹有一段时间,这一次却如此之短,听说苏将军的女儿偷人被王爷逮了个正着,王爷不但不怪她,还留她在府里当个侍妾,不禁深叹王爷的宽宏大量,看来先前疯了傻了的人都是没办法的事,王爷也都养着呢。

这一次和以往又有什么不同呢,静立着看到瑾王欧阳离烟笑意盈盈的从王府大门走出来,如天神一样俊美,红色的喜服映衬得他肌肤如雪,丝如绸,细雨中,一身荣宠不凡的走向花轿,踢了轿门,亲手把新娘从娇中搀扶出来,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事,围观的人群出一声惊叹,这轿中人真是何其幸运啊,得到王爷如此的恩宠。

欧阳离烟一身喜气的牵着风轻霜的手走进了瑾王府的大门,大门两边围着很多的宾客,恭维声不断,热烈而持久,红盖头之下的风轻霜一脸的幸福,甜蜜的跟着前面的人走进自己梦想了多少次的豪华府邸。

今日皇上和皇后没有来,只派了侍仪官来主持婚礼,七皇子和离月公主代表皇室过来了。

大厅之上,主持的侍仪官,一脸严肃的主持着婚礼,宾客一片肃静,等到礼仪官一声送入洞房,大家不由都笑了起来,瑾王欧阳离烟亲自把新娘子送进了霜阁。

一时间,整座王府沸腾起来,热闹声不断,七皇子把离月拉到一边去,小声的嘀咕。

“我们去看看皇嫂吧?”

离月知道他说的是谁,点了点头,这种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正好可以去看看采雪。

“走吧。”两个人乘着管家没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大厅,往偏僻的后院而来,一路上遇到下人都恭敬的打招呼,七皇子和离月公主谁不认识啊。

清院门前,月津恭敬的行了礼,听说七皇子和离月公主要进清院,立刻头大了,这七皇子见了倒没事,因为他本就不认识苏采雪,如果离月一进去,只怕就会认出苏采雪其实是假冒的,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就会惊动皇上的,月津哪里敢马虎,立刻沉声拒绝。

“臣奉王爷之命,任何人不得进清院,请七皇子和离月公主见谅。”

月津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示意其中的一个侍卫去禀报王爷,自己在这里应酬七皇子和离月公主,这次如果王爷不来,没人能阻止得了这两个皇室的人,别看七皇子心思单纯,可有时候很倔傲,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能阻止的。

月津的话音一落,七皇子果然脸色沉下来,冷冷的开口。

“月津,你好大的胆子,动不动就把我皇兄抬出来,就算皇兄在这里,难道我看一下皇嫂,也有什么错不成?”

“属下只是执行任务,不管别的,请七皇子和离月公主不为难在下。”

月津只能这么说,就算现在七皇子杀了他,他也不敢放他们进去啊。

“七皇弟,既然是皇兄的意思,我们不进去就是了。”离月的性格一向温和,见月津坚持,也不想为难人家,掉头望向七皇子离歌,可惜离歌偏不吃这一套,虎着脸摆明了要硬闯,看他能耐他何。

“皇姐,来都来了,怎能不见呢?我们进去,看这家伙能拿我们怎么样?”

月津脸上冒出冷汗,王爷怎么还不来啊,他可不敢真伤了七皇子和离月公主啊,只能以身体挡住七皇子接下来的动作,七皇子一怒,顺手从月津的身侧抽出宝剑指着月津:“你个蠢奴才,看我不杀了你?”

月津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便传来生冷的声音:“这是在做什么?”

“王爷?”月津松了一口气,王爷总算来了。月津退开一步,王爷来了,就没他什么事了,七皇子一听到声音,飞快的掉转头,生气的开口:“皇兄啊,你这个狗奴才该好好教训教训了,一点规矩也没有,我们想看看皇嫂,他竟然阻止。”

“这是皇兄的意思,今日是皇兄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来这种地方,不是让皇兄心里添阻吗?”欧阳离烟的话里有怒意,脸色不好看,离月和七皇子看到他怒了,倒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得善罢甘休。

“好了,我们不看她就是,走吧。”七皇子无奈的开口,虽然如此说,不过心里却浮起疑惑,为什么皇兄不让他们见皇嫂呢,究竟这其中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脸色忽明忽暗,他的身后欧阳离烟的眼眸同样幽暗无比,唇浮起凉薄的笑意。

一行人回到正厅,膳席开始了,管家领着王府的人开始安排座位,一片忙碌,临时抬建起来的台子上,有人正在上面弹琴,有人在跳舞,台子下面的老少爷们顿时眼里放光,纷纷抢着坐下来,那是一边吃喝一边欣赏美人,好不快活。

这一吃,足足吃到大半夜方散,众人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由王府的管家叶畅一一安排出府,府门外有各家的马车候着。

欧阳离烟天一黑便进了霜阁,掀掉了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疼惜的问。

“饿了吧?”

风轻霜娇羞的摇头,一脸的幸福,这一天她盼了好久才来到,一直以为是一场梦,刚才乘他不在,掐了自己几下,直到感觉到疼痛才知道这不是梦,她是真的嫁了,嫁给了最想嫁的男人,还成了王府最尊贵的王妃。

“烟,这是真的吗?我嫁给你了。”

欧阳离烟伸出手搂过她的身子,温柔的在她耳边呵气:“这是真的,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在这个王府里,你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干什么都不会有人敢阻止你的。”

“可是听说府里还有很多的夫人?”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性地说,嫁了心里却多了患得患失,倒不似之前的没有嫁,也懒得去管他的那些女人。

“她们都不是霜儿,霜儿放心吧,如果有谁不守规矩,可以重重的惩罚。”欧阳离烟一听到那些女人,眸子便换上狠厉,沉声开口。

“好了,我不好,不该提那些扫兴的事,烟别想那些了,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吧。”风轻霜心里闪过高兴,技巧的转换话题,她一直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怎么做,不会蠢到惹他心烦。

欧阳离烟听到她饿了,抛开不高兴的情绪,笑着开口。

“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来?本王陪你。”亲手倒了酒,两个人执臂喝了交杯酒,仪式才算完全,风轻霜紧张的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这时候倒放松了,吃了点东西,独自总算饱了,接下来可是洞房花烛夜,一夜的缠绵自然不成话下。

夜凄凉,雨停了,月亮爬上半空,苍穹中星星闪烁,轻风习习,在小院子里徘徊,凌乱的花朵开在其中,渲染着小院子里仅有的颜色,幽径边石隙间长出了很多青草,浅绿的苔藓铺在幽径上,像一条绿色的带子,白露挂在其中,晶莹烁华,远远望去,轻风荡碧草,旋旎成波。

玉钩一个人走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竟不觉得害怕,这里好似就是她的根一样,熟悉的环境中,她披散着一头黑,着一件白色的轻衫,如一缕游魂轻荡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走得累了,坐在长廊边的栏柱上,仰望着天空,夜竟然蓝的如此无暇。

忽然有幽幽的叹息声落到她的耳朵里,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谁和她一样心事重重呢,认真的听却又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她想多了,不作他想,继续看天,忽然有人的声音响起,清透凉爽,像冰一样让人舒服。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鬼混呢?原来是人啊。”

玉钩心惊的抬头,四处寻找,却看不到人影,这是人是鬼啊,还说她是鬼呢,她的周遭,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除了一颗高大茂密的树,大树,她陡的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抬头,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她的身子腾空而起,轻盈的往大树上飘飞,缓缓的落到一颗粗壮的枝丫上,她脸色恼怒的冷瞪眼。

“谁?”

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子,脸上戴着一个银制的面具,那眸子幽深如千年的古潭,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浅浅的开口。

“我,一个心情闷了的人,四处飘荡,以为看到一个寂寞空灵的鬼混,谁知道竟是一个人。”

“这里可是私人住宅,你心情闷飘到人家家里来,这算不算过分,而且还把我拉到树上来,你知道吗?我怕高,我恐惧,快把我放下去。”玉钩说完伸出手抱住枝干,显出自己确实很害怕,那男子一怔,然后笑起来,眸子竟然如水一般清泽,唇浮起笑意,他的面具是那种只遮住半边脸的,下颌光滑尖挺,唇是薄而红的,一笑,竟然让人心头温暖。

“两个心情闷的人到一起说说话,不是挺好的吗?”

玉钩郁闷得想尖叫,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点,要不然为啥剩小蛮和小菊她们都睡了才溜出来,这男人大半夜不睡觉无聊的找人说话,可这关她啥事啊,她不想和他说话啊。

“把我放下去,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不闷了,心情好了吗?可是我还闷着呢,陪我说说话儿吧。”他说,竟带着软软的祈求的意味,漆黑的瞳孔中散出雾一样的迷蒙,使人看不真切。

“你?”玉钩咬牙,这个无赖,他闷关她啥事啊,蒙着个脸,一定是见不得人的家伙,而且她根本不认识他啊:“我没必要陪你说话吧,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陪你说话解闷儿。”

“我叫银月,你呢?”黑衣男子愉悦的笑起来,不以为意的开口,坐在高枝上荡了起来,那根粗壮的树枝轻晃着,玉钩吓得抱紧枝干:“快放我下去,要不然我不会饶过你的,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的名字啊?”

“不告诉吗?那就算了,看你呆在树上,我心情好多了,那你慢慢呆着吧,我下去了。”那黑衣男子说着,已站起了身,玉钩一急,伸手去抓他,那里抓得到,那男子早闪身往树下飘,玉钩一急,脱口而出:“我叫玉钩,混蛋,我叫玉钩,把我带下去,可恶的东西,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正愤怒的骂着,那黑影闪回来,并不恼她的话,一伸手搂着她的腰,往树下闪去,却并不急,只望着她轻柔的笑:“银月如钩,我们的名字多契合啊,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帮你的。”

一个陌生人竟然说帮她,玉钩怔住了,不知道这男人的话可信度有多少,仔细的猜摸着,最后小心的问:“如果我有事请你帮忙,你会帮吗?”

“当然,你说,什么事情?”

银月已飘到地上,放开她的身子,双手环胸,定定的望着她,一脸的认真,玉钩不由自主的想相信他,现在她们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忙了,淡然的笑。

“我想找人帮我去拿一样东西。”

“在哪里?”银月也不多话,只沉声的接口,玉钩没想到他如此爽快,决定相信他一次:“找万鹤楼的老鸨,拿一瓶放在她那里的药,那药叫万元神丹。”

“好,你等着,我拿到会给你送过来,你回去吧,现在心里有没有好一点。”他笑起来,立在月光下,飘逸得就像一缕浮云,明净润泽,周身上下透露着遗世而独立的清透,不染尘世气息。

“嗯,谢谢你银月。”玉钩转身往回走,身后银月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幽幽暗暗的飘忽不定,直至她的背全然的消失,才陡的腾空而起,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玉钩等他一走,从僻静的角落里转出来,望着那黑幽幽的半空,这个男人究竟是敌是友呢,他为什么蒙着脸呢?甩甩头还是回去休息吧。

二天一大早,玉钩刚习完武回来,便有小丫头过来传唤她,王爷有旨,所有侍妾都到正厅去给新王妃敬茶。

屋子里的三个女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玉钩,不由得生闷气,这新王妃进府关她什么事啊,她什么时候承认是欧阳离烟的侍妾了,挥手沉声开口:“我头有些疼,请王爷见谅。”

那小丫头一听玉钩的话,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不屑,还病呢,王爷真是太好了,竟然把一个偷情的女人留在王府里,气恨恨的转身离开清院。

屋子里小菊和小蛮一脸担忧的开口:“玉钩,王爷既然如此命令了,即便你这样说了,只怕也不行,他哪种人即会让别人抗拒他的话。”玉钩一听,这话倒是真的,看来是没法推了,只怕待会儿那丫头还会再来,说不定话更难听呢,无奈的点头。

“过来给我收拾一下吧,务必简单一点就行,毕竟人家是王妃,抢了风光,只怕我就是罪过了。”

小菊点头,给玉钩换了一件小碎花的淡紫色长裙,头上搀起一个梅花髻,鬓边散落一些头,整个人婉约秀丽,却又单薄一些,倒真的没抢人风光的意念,玉钩满意的点头。

“嗯,不错,就这样吧,”屋子里刚收拾好,那小丫头果然去而复返了,一脸的怒意,恨恨的开口。

“十夫人,王爷说了,就是尸体也要过去给新王妃敬茶。”

玉钩心中早有意识,倒是不予理会,小菊却是一脸的怒意:“你怎么说话呢?”

那丫头冷哼,脸色难看的开口:“关我啥事啊,这是王爷的意思,你们要说找王爷说去,我只是学话,这又不是我说的。”

“好了,小菊,我们过去吧。”玉钩挥手阻止住小菊的动作,站起身也不去看那个丫头的神态,只领着小菊和小蛮往外走去,经过院子的时候,三个人望着饿了一夜的大蟒,此时无精打采的蜷缩在笼中,一点力气都没有,虽然仍有些害怕这只蟒,不过经过一天一夜的锤炼,此时已从容很多,倒是那丫头脸色惨白的顺着廊檐往外溜,不敢正视那条蟒。

“哼,不是挺能的吗,连蟒都怕。”小菊乘机报复,那小丫头唬的心口直跳,也不理会小菊的话,一行人往王府的正厅而去,一路上有很多下人诧异的目光望过来,这还是玉钩偷情后一次出府,这些吓人在诧异之外,眼里都是不屑鄙视,看到玉钩走过她们的身边,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各自忙自己的事情,玉钩懒得理会,罪魁祸是她们的主子,如果不是主子那么恶劣,她会失去贞洁吗?

正厅门外,王府的管家领着好多下人候着,丫头婆子,小厮,里三层外三层的站了一大片,一看到玉钩走过去,叶管家倒恭敬的开口:“十夫人过来了,王爷在厅上等着你呢?”

玉钩点了一下头,轻盈的走进正厅,正厅里,王爷和新王妃坐在正中,其她的几个侍妾站在两边,都垂立着,大气也不敢出,欧阳离烟一看到玉钩的身子,冷沉的开口。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放肆,来啊,给我拉下去重责十板子。”欧阳离烟残狠的开口,坐在他身边的风轻霜,温柔如水的开口:“王爷,饶过妹妹一次吧,我这刚进来,你就这样,别的姐妹怎么想我呢?”

她的话虽然很浅,但对于欧阳离烟来说却相当的有用,他沉凝片刻,缓声开口:“这次就饶过你,再有下一次绝不轻饶,还不谢过新王妃。”

王爷的话完,那走进来的下人便又退了下去,玉钩的脸色惨白一片,看着这个男人,她的心没有了爱,只有恨,一种恨不得杀他的仇恨,他可以不爱她,这一切都是她的幼稚,可是她痛恨这个男人折磨她,一个男人竟然如此残忍的折磨一个女人,这个男人不是丧心病狂就是心理变态,玉钩的心里抑制不住的想笑,风轻霜啊风轻霜啊,你还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宝吗?会有你痛苦的一天的,但此时她不想再惹恼这两个人了,那只会自讨苦吃罢了,玉钩想通这一层,盈盈走上前,福着身子。

“谢过王爷,谢过王妃。”

“好了,没事了。”风轻霜笑着挥手,看着眼前这个秀丽的女子,脑海中不由浮起当日游湖的画面,一想到这个她的心里便酸涩涩的难过,心便有些恼怒,只是脸上仍是一贯的笑。

“都过来给新王妃敬茶。”

欧阳离烟话音一落,那些侍妾还敢说什么,虽然这风轻霜从头到尾都是温柔的笑,可是大家还是不由自主的害怕,不敢大意。

王爷的话音一落,最先进府的绿影,便缓缓上前,风轻霜的丫头倒了茶递过来,绿影恭敬的跪下来,敬了茶上去,风轻霜只端了一下,便点头:“这是本王妃的一点心意。”原来是一个红包,绿影心里不乐意,可脸上却笑着开口:“谢谢王妃了。”缓缓起身走到一边去,手里捏着那个红包,心里轻哼,风轻霜也许王爷喜欢的是你,但是在王府中的女人,只有产下王子才会母凭子贵,你现在的荣宠究竟是什么,还只是水上飘花。

接下来一个一个的敬茶,每人都得了一个红包,大伙的心里都不乐意,不过谁敢说什么呢,王爷一脸宠溺的坐在王妃身边看着呢,她们哪里还敢说话,再说只怕就和玉钩一样的下场,被打十板子,虽然没打,但这肯定记在王爷心里了。

最后轮到玉钩了,她的心里有些不安,这风轻霜虽然为她求情了,可总觉得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究竟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风轻霜的丫头念慈,深知主子的心,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呢,一杯滚烫的茶斟得满满的,用托盘端到玉钩的面前,玉钩不以为忤,伸手接了过来,先前没有感觉,可是茶溢出来,烫到了手,哪里还端得住,在风轻霜伸手来接的同时,她的茶盎打翻了,茶水溅到了风轻霜的手上,虽然没什么大碍,但风轻霜的一声浅哼,却让欧阳离烟,怒火狂炽,身形一闪,大手随之而来,狠狠的一耳光扇了出去。

玉钩被打得飞出两步,跌落到大厅正中,脸上立刻肿了起来,耳内嗡嗡的作响,脑晕目眩起来,眼神一片漆黑,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脸色苍白得可怕,唇角溢出血来,让大家看的心惊,可谁也不敢说话,大厅上冷气四溢,欧阳离烟狂怒的冷哼。

“不识抬举的东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等逆事来。”

风轻霜舒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苍白的女人,心里有一瞬间的怜悯,伸出手阻止住欧阳离烟接下来有可能的动作:“王爷,算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再生气了。”

欧阳离烟不再说什么,强行压下怒火,朝着地上的玉钩,冷喝:“滚回去,以后不许再出清院。”

玉钩摸索着爬起来,脸色惨白的开口:“是,王爷。”掉头往外走去。

一路跌跌撞撞的,那正厅之外的下人看着十夫人所遭受到的一切,虽然有些鄙视她的红杏出墙,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可真的看到她这样的惨状,心里也不落忍,谁也不说什么,自动给她让了一条道,站在最外边的小菊和小蛮一看到玉钩的神色,脸都白了,扑到她的身边,惊慌失措的开口。

“生什么事了,究竟怎么了?”

“回去。”玉钩什么也没说,眼一黑,终于昏了过去,小菊和小蛮惊叫着,抬头却见那些王府的下人已经在王爷的命令下走进正厅去拜见新王妃了,空落落的门前只有她们三个人,小菊和小蛮伤心了一回,两个人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架着玉钩往后面走去,沉寂中的王府就像一座死城。

玉钩被这一打,大伤元气,不但脸上痛心痛,幸好有着一股意念支撑着,想到银月答应她,要把万元神丹拿进来,她的心便觉得安慰不少,但凡能帮到婆婆一些,她还觉得自己有一些用处,可是银月一连三天都没有现身,玉钩不禁怀疑,那个蒙着面的男人究竟是谁呢,他说叫银月,会不会是欧阳离烟派人来骗她的呢,随即一想,若是欧阳离烟根本用不着如此折腾,直戳了当的找她来算账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脸上被打的伤痕慢慢的褪去了,但心里的痂越结越深,她的心越来越冷,连感觉都是冷冷的。

“玉钩,你怎么了?脸上的没什么了啊。”小菊看玉钩坐在妆台前照镜子,以为她担心自己的容颜,却不知她在想心思。

“我不担心这个,你不觉得这两三天都太过于平静了吗?也没人来清院捣乱,也没人过来找我们的麻烦。”玉钩皱眉,这太诡异了,让人感觉不寻常,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平常,虽然她们很喜欢这种安定,但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玉钩,想什么呢?她们不来找麻烦才好呢,王爷刚打了你,不来找麻烦也是正常的。”小菊理所当然的开口。

玉钩不言语,人说宁静是暴风雨的前夕,她只是害怕这将要来临的暴风雨罢了,欧阳离烟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他心思歹毒,自认为血统高贵,哪能容得了一个低贱的丫头爬上他的床,事实上是他用诡计引诱了她,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神圣的被玷污了,所以她们生活在瑾王府里,要倍加小心。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罢了,你别想多了。”玉钩不想让小菊担心,抬起头笑望着小菊,还有走进房里来的小蛮,小蛮从最初的讨厌她,到现在的忠心,是走过一个心路历程的,她从心里佩服玉钩,觉得她是一个真正高贵的主人,从内到外都是,而不是自己先前的主子,她不但残忍还自私。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快过来用晚膳。”

“好。”玉钩和小菊站起身,往桌边走去,玉钩想起那条大蟒,厌恶的开口:“那条蟒喂了吗?”

“喂了一只鸡,现在乖多了,不敢再那么嚣张了。”小蛮得意的扬起头,现在看惯了那条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而且一连饿了它几天,乖多了,也不敢那么凶了。

“那就好,别给它吃的太饱,他不是让我们养吗?只要不饿死就行了,至于瘦成什么样了,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玉钩随口叮咛,小蛮应声,三个人坐在桌前用膳,用完膳后大家各做各的事。

夜凉如水,月色正浓,轻风荡起碧草,旋旎成波。

玉钩斜倚在窗前欣赏月色,秀丽的脸上是一抹冷寂,轻辉照在她的身上,出幽白的暗芒。

他不来了吧,本就是个陌生人,没有必要帮她去拿那瓶药,她竟然傻傻的等着,唇角不自觉的浮起冷笑,难道她从欧阳离烟的身上还没有学乖吗?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愤愤的想着。

忽然周身多了一抹冷气流,一道清透的声音响起来。

“你在想什么呢?”

玉钩一听这声音心里便浮起一抹高兴,掉头望过去,果然是银月斜靠在门扉上,披染着月色,如一抹飘逸的幽尘,唇角浮起笑意,眼里辉了月色的暗芒,幽深无比,道不清看不明的光华。

“你来了,我以为你不来了。”玉钩幽幽的叹息,看到他来了,总算让她相信,世上还是有那么一些好人的,虽然不知道银月为什么刚好出现在清院后面,但各人都有各人的秘密,何必查探别人的**。

银月噗嗤一声笑,好看的唇形玩起弧度,飞扬的声音响起来:“你别以为男人都像欧阳离烟,也有好男人的,像我就算一个好男人?”

玉钩听着他讨巧的话,不由得翻白眼。哪有人这样不避嫌的夸自己的,不过说实在的,听到他这样说,她的心情奇异的有些好了。

“药呢?”

玉钩看他手里根本没有药,脸色有些不高兴,她可不是为了和他打诳语的,事情没办,人来有什么用,谁知那银月黑色的袍子一扬,手里便多了一瓶药,轻润的开口。

“相信我,我是永远不会骗你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说完把那药瓶一扔,稳稳的放到玉钩的掌心,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玉钩不由轻笑着摇头,这家伙可真会搞神秘,神龙不见尾的,不过幸好拿到药了,总算不辜负婆婆的希望了,她想着这个心里高兴很多,握紧瓷瓶,也不管婆婆有没有睡,直奔后院而去。

小菊和小蛮正从外面走进来,见玉钩风风火火的走出去,奇怪的开口:“玉钩,去哪啊。”

“我拿到药了。”玉钩扬扬手里的瓷瓶,小菊和小蛮一听,都觉得高兴,而且诧异,谁把药送进来了,玉钩还真是无所不能啊,惊奇过后,赶紧跟上玉钩的身子,她们也想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用的。

三个人冲到婆婆的小房间里,婆婆已经睡了,被她们惊醒,睁开眼望着高兴的玉钩,便知道她拿到药了,不由得很高兴。

“万元神丹拿到了?”

“嗯。”玉钩点头,凑到床榻前,扬了扬手里的瓷瓶,把它放在婆婆枕边,柔声询问:“婆婆,这万元神丹是什么东西啊?”

“是用一百零八种名贵的奇药炼制而成的,可以提升人的内力修为,别看这小小的丹药,一瓶可是价值连城的。”婆婆自豪的说完,笑望着玉钩:“这药是给你用的。”

“啊?”玉钩惊讶的张大嘴,婆婆说这药价值连城,竟然给自己用,眼眶不由得红了,哽咽着开口:“婆婆,既然这么贵重,就收着吧,玉钩用了会心理不安。”

“你知道这万元神丹的来历吗?”婆婆不急着让玉钩拿着,反而笑着问玉钩,玉钩摇头,坐到床榻边,小菊和小蛮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她们现在越来越觉得婆婆的厉害来,她到底是谁啊。

“江湖上有一个神医叫鬼见愁,这鬼见愁一出手连鬼都愁啊,救人无数,有一日突奇想,要炼一种可以提升人内力修为的丹药,因为他有一个老婆白葵花功夫寻常,一生的抱负是做一名侠女,这鬼见愁为了帮助老婆,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练成了这瓶万元神丹,这神丹服下去可以使人轻松的提升二十年的内力,不过这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出去了,那些自谓名门正派的人,皆出动想夺取这瓶丹药,鬼见愁为保丹药,死于人的剑下,他的妻子白葵花虽然拥有了这瓶丹药,却从此不再服药,下了苦心练习武功,不靠丹药也练成了武功高手,这丹药从此便藏了起来。”

玉钩静静的听着,心里激动不已,这白葵花不用说,一定是婆婆了,那鬼见愁必然是婆婆的夫君,想不到他们夫妻以前如此的恩爱,鬼见愁的死,婆婆一定很伤心,听她这么一说,玉钩更觉得这瓶丹药不能服了,这可是鬼见愁前辈的一条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