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祸起萧墙(一)
作者:红绿配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917

尽管已经远远超过了F—16A型战斗机的攻击半径极限。但是赵杰钦和刘庆征此刻更多想要作的并不是立即找机场降落,而是击落前方刚刚被己方的防空炮火赶出战场的苏联空军的苏—25T。在没有地面雷达引导的情况下,2架F—16A型战斗机通过座舱内的雷达敌情显示器,迅速调整自己战机的航向,向着夜空之中那两个闪亮的战机尾焰追去。

而对于鲁茨科伊上校而言,过于狭窄座舱视野使得他根本无法用肉眼去判断逐渐逼近的危险。此刻他只能通过“伊尔杜西”综合式自卫系统之中的雷达自动告警接收机去感觉那不断迫近的对手。最大飞行速度只有0.8马赫的苏—25T根本无法依靠速度来摆脱追击,因此鲁茨科伊上校和他唯一幸存的僚机只有依靠降低高度和蛇形机动来进行对抗。

但是这并不容易,对于志在必得的两名中国空军飞行员来说如果让刚刚用反坦克导弹摧毁了己方装甲集群的对手就这样逃脱恐怕将是最大的耻辱。因此他们迅速加大发动机推力,紧紧咬住对手,并不断缩短着彼此之间的距离。“可以了!我锁住他了!”很快赵杰钦便从无线点中听到了战友兴奋的声音。可鲁茨科伊上校和他的僚机利用安装在苏—25T机尾根部的无线和红外干扰机很快便让中国空军飞行员锁定对手的努力泡汤。

直到双方的距离减少到3千米以内时,赵杰钦的战机之上的导弹“最佳发射距离”指示灯才开始闪烁,各种参数也符合。“来吧!向老毛子叔叔的屁股问好吧!”在显示屏的瞄准框里注视着仍在垂死挣扎的目标,赵杰钦多少有些兴奋的按下发射按钮,尽管已经在演习之中模拟操作过了无数次,但是这毕竟是这位年轻的中国空军新生代飞行员第一次参与实战,他肾上腺素分泌正在迅速的增多着。随着战机机身轻轻的颤抖,一枚美国原装的AIM—9M“响尾蛇”型近距格斗导弹顺利的完成了点火发射。

虽然中国空军所接收的第一批F—16A/B型战斗机都属于1981年11月,美军启动了“多国阶段改进计划”所生产的Block15型,理论上可以发射主动雷达制导,最大射程可达45公里的AIM—7M“麻雀”中距空空导弹,但是美国空军70年代末中国发表了1张极象美国AIM-7导弹的中国雷达制导导弹的首幅照片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种新锐导弹提供给未来西太平洋的潜在对手。但事实早在70年代末中国政府便公开发表了1张外形酷似美国AIM-7型导弹的中国自主研发的主导雷达制导导弹的照片。

但是这种被称为“红旗”—61的导弹比AIM-7“麻雀”导弹外型庞大的多,同时也更重。因此虽然有消息说“红旗”—61除了将作为中国陆军新型野战防空系统和海军舰载防空导弹列装部队之外,还将作为歼—8I型截击机的远程打击手段,但事实上这种导弹在空中发射难度很大,除了尺寸和重量之外,这种导弹的控制面和稳定器还安装在两者相差45度的不同平面内上,也就是说当控制面的位置对头时,稳定器的位置就肯定不对头。

虽然除了“红旗”—61之外,中国空军还有多款新型空对空导弹正在研制之中,但是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而言这些仍在鞘中的长剑暂时都无缘一露锋芒。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此刻赵杰钦和刘庆征所驾驶的F—16A型战斗机机翼之下所悬挂的2枚AIM-9M“响尾蛇”型空对空导弹仍是中国空军最为先进的空中攻击武器。

在呈X-X形配置的两对后掠梯形弹翼的作用之下,致命的导弹旋转着在光学系统的引导之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毁灭的弧线。尽管拥有装甲保护,但是对于在近距离爆发,散步出上千块杀伤破片数的MK-8破片杀伤式战斗部而言,苏—25T也同样无力招架,瞬间之后赵杰钦便从瞄准框里看到了3公里之外的那不断下坠的火球,那是他成为日后中国空军皇牌之路上的第一块基石。不知道为什么在导弹命中目标之后的刹那间,赵杰钦突然有一种虚无的错觉。但是他还是本能的将飞机向左拉了120度,同时下降了高度以躲开碎片和火焰。

当然与此同时赵杰钦也在空中搜索着自己的战友,而在燕山山脉北麓的天空之中,远方那一团闪烁的火光,似乎也在宣告另一场的胜利。事实在遭遇F—16A型战斗机的攻击之时,作为苏—25T编队的长机,亚历山大.鲁茨科伊上校曾不断的向正在中蒙边境上盘旋的苏联空军第4航空军第1个特种航空兵团的“空中指挥塔”—A—50型空中预警机发出求援信息。

二战中雷达在空战和海战中起了巨大作用。战后,人们想到,把雷达送上几千米的高空,能减低地球表面曲度对雷达探测能力的影响,一定大大提高它的侦测能力。50年代中期这一设想几乎同时出现在美苏两国。当时苏联认为这一设想没有前途,搁置了研制计划。美国则几十年努力不懈,它的成果就是令世人瞩目的空中预警机E-3“望楼”。

苏联在这方面沉寂多年之后终于开始奋起直追,但是始终落美国2至3年。80年代初,前苏联空军和防空军装备了第-代预警机图—126,这种被北约方面称之为“苔藓”的空中预警机系统以图—95型轰炸机为基础改进而成。苏联方面很快便为此组建了独立的预警机部队,将其部署在波罗的海方面,由9架图-126组成。

1965年开始进入苏联国土防空军服役的图-126型预警机。每架搭载15名技术人员,装备了包括Liana雷达系统和各种当时苏联最先进的电子战系统。Liana雷达的作用距离达到370公里,具有海上下视和有限的陆上下视能力,可同时指挥8架截击机拦截18个空中目标。进入国土防空军后,被作为截击机和对地攻击机的空中引导指挥站先后在科拉半岛和北极圈附近遂行作战任务,先后装备了约10-12架。

但是很快苏联方面就决定研制一款新的空中预警和控制飞机。并迅速淘汰落后的图—126苔藓空中预警机。60年代末期到70年代中期,为了与美国在全球范围之内争夺霸主地位,苏联政府开始全力扩充军备,启动了众多军事项目。很多世人熟知的武器系统,诸如苏—27、米格—29、基辅级、乌里扬诺夫斯克级航空母舰等都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A-50空中预警与控制飞机的计划也肇始于那个国际风云变幻的年代,并伴随着Shmel这种全新的空中预警与控制雷达的研制与发展过程。淘汰图—126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图—126上所装备的Liana雷达对于低空飞行的目标犹如“白痴”,难以为苏联全球争霸的战略提供坚实的物质支撑。更可怕的是,它对控制人员的生命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很多机组成员都因为过度的电磁辐射而患有不同程度的血液病症。

而选择新型雷达的载机曾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图—126,图—142M和图—154都曾经被作为候选对象。装备有D-30KP发动机的图—156也一度成为呼声很高的不二之选。这架飞机曾被设计用来携带这种新型的雷达,甚至还要装备上AA-9空空导弹和30毫米的机炮。

但是就在苏联的工程师们将新研制的雷达和电子系统装在了经过改造的编号为601的图—126飞机上进行系统实验,试图不断完善雷达的性能指标和各种任务系统。但是不等到新雷达研制成功,1978年12月19日,利用伊尔-76运输机改造的首架A—50原型机便已经开始了首飞试验。这显然是苏联空军已经转入战备体制的一个信号。

在随后的6年时间里,这种新型的预警机被迅速生产出来并列装部队,1981年驻扎在立陶宛希奥利艾的苏联国土防空军第67独立远程监视中队迎来了第一架生产型A—50。仅在一年之后这支部队便淘汰了所有的图—126型预警机,换上了崭新的A-50型,随后更名为第144独立航空团。同年苏联空军还利用由淘汰的图—126型和加速生产的A—50型预警机在远东地区新组建2个独立航空团,但由于A-50计划的仓促性和新型雷达研制进度的大大滞后,这些早期接收的A-50上装备的是由图-126上Liana雷达系统变异而来的代号为Shmel的雷达。

因此A—50型只能同时可跟踪50个空中目标,与美国空军的E—3“望楼”空中预警机同时可以跟踪的600个目标相比相差太远,但是与传统的地面雷达站相比,它除了可以清晰准确地显示目标信号、种类、距离之外,还可以以全景方式显示电子计算机的处理结果,以及己方飞机的综合情况,如机号、航向、高度、速度、剩余燃油等等。仍基本满足了苏联空军作为空中雷达、空中引导站和空中指挥所的要求。

此时隶属于素联空军第4航空军第1个特种航空兵团的1架A—50型空中预警机正在深入中国领空约120公里的空域以1万米高度上进行着巡航,在它的附近一架苏联空军在同一时间研制并大批生产的伊尔-76PP专用电子战机正为其提供电子战支持,并协同行动。接到了鲁茨科伊上校的求援信号之后,这架A—50型空中预警机上的战勤组立即对鲁茨科伊上校的战机位置等相关参数进行了通报,指挥他摆脱追击。

与此同时将信息传送回战区指挥系统供其分析决策,要求地面指挥机关给予授权,由他们直接引导战区上空的其他歼击机进行支援。但是在当时复杂的战场条件之下,距离鲁茨科伊上校距离最近的只有2架蒙古人民共和国空军的米格—21型歼击机可以赶到战场。

但是就在A—50型空中预警机用俄语指挥蒙古空军前往支援的同时,鲁茨科伊上校做了一个难度很大的6.5G转弯进行规避,然而在身后那没有观察到在漆黑的天空中,他的对手在他后面做了一个难度更大的转弯,并成功发射了导弹成功将他击落了。“鞑子也来凑热闹!”就在鲁茨科伊上校的战机燃烧的坠向地面的同时,

赵杰钦驾驶着他的战机已经投入到了和蒙古人民共和国空军米格—21型歼击机的缠斗之中。

“哦!一个第38军还不足以拿下不足两万人的苏联空降部队嘛!”就在燕山方向的空战进行的同时,在北京西山的中国战略指挥中心之内,戚度的话显然勾起了总参谋长曹阳的兴趣,他抬起头来微笑着注视着这个自己一直颇为欣赏的年轻人。“如果是在平原地区作战的话,2个师的苏联伞兵的确不够我们的‘万岁军’一啃。但是……”对于勇冠三军的第38集团军的战斗力,戚度同样显得颇为自信。

“刚刚从8341方面送来的消息……”但就在总参谋长曹阳听着戚度相关意见的同时,站在一旁的林太平从一个谎慌张张跑进来的参谋手里接过一份报告,翻开一看之后脸色顿变的林太平立即将报告转到了总参谋长的手里。“怕什么来什么!我看8341方面也太自以为是了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1个多小时之后才报告!”刚才还从容淡定的曹阳眉头也顿时紧锁起来。“报告说一大队方面也是半个小时前刚刚接到的消息,现在已经出动了六大队的人出去找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有着一目十行和过目不忘特长的林太平还是第一时间掌握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这么大个北京城又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六大队的力量估计不够……太平你立即停下手头的其他工作,主抓这件事情。这样搞下去……是要出大事的啊!”

总参谋长曹阳摇了摇头,随后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支香烟,林太平第一次看到这位百战名将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是不是动用……”林太平试探性的问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考虑保存什么实力!把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总参谋长曹阳竟有些失控的吼道。

“是!”在林太平有力的回答声背后,北京西山的山峦之间,一排郁郁葱葱的树木突然整齐的向两侧分开,在地表之下,高速旋转的桨翼将一架架UH—60“黑鹰”型直升机的机身逐渐拉起……。

新中国成立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诸多部队番号中,8341可以说是最为家喻户晓、却也是最富有神秘色彩的一个。虽然历史作为被叶剑英元帅形象的比喻为保卫首脑的“钢盔”部队—中央警卫团也曾使用过“总字001”、“3747”等番号,但是最为人所熟悉的也是津津乐道的还是那与伟大领袖生平两个重要数字暗合的“8341”。

不过对于身为总参谋长助理的林太平而言,那些在民间流传已久的所谓“求签说”、“五台山说”以及“枪号说”基本上都属于无稽之谈,因为定下“8341”这个番号的并非是伟大领袖本人,而是林太平所在的总参谋部。这个代号曾经是总参所属的一个军用仓库,1963年由于这个仓库撤消,相关番号才于1963年12月转给了中央警卫团。

最初组建之时,中央警卫团仅有1000多人,主要任务是保卫五大领袖,当时还属于公安部第九局领导。因此一段时间之内,部分岗哨还以民警身份执勤。直到1969年才正式调归中央警卫局建制。在70年代,中央警卫团进入全盛时期,下辖7个大队、36个中队,每一个中队都拥有相当于一个加强步兵连的作战能力,总兵力达到8000多人。警卫单位也从玉泉山、新六所、中南海、北戴河、、人民大会堂、钓鱼台等。扩大到了昌平农场、北京植物园、花园村、东官房等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1977年8月中央警卫团被整编为中央警卫师,定位为副军级单位。虽然1982年5月,中央警卫师又整编为中央警卫团,但是仅仅是换了一个名称而已,实际的兵力规模和编制序列基本没有改变。毕竟中南海的红墙内外都有固定哨和游动哨,还有更多不为外人所察觉的便衣哨。中南海、人民大会堂除门口有哨兵外,门里还有警卫区,每个警卫区都具体分为外围和内围,内围又分甲、乙、丙区。甲区的人可以自由出入乙、丙区,但乙、丙区的人不能随便出入甲区。这一切都许多大量的人力来完成。

不过虽然从部队序例上说,8341部队仍归总参谋部直属,虽然后勤供应、武器装备都由总参谋部负责,但是由于其所担负任务的特殊性,这支部队双重领导体制,政务方面的工作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直接负责。虽然表面上只是表示一切政治学习工作全部由中央办公厅来组织指导。但实际上这支部队的只要指挥权还是在中央办公厅的手中,大多数时候在中队之中无论是总参谋长还是国防部长都插手8341部队的具体事务。

所以今天林太平来到同样位于在北京西山之下的8341部队的后备指挥中枢之内,心情多少有些复杂。面对着脸上写满着焦急的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相关负责同志,林太平只能先语气平和的开解几句然后再了解具体的情况。“昨天上午总书记突然说要去北京大学医学部去参加了老战友女儿的毕业典礼。当时办公厅觉得北医就在海淀,保卫工作并不难作,就由行动部拟订了一个相关计划,由一大队方面具体负责。”

“老战友的女儿?”林太平多少有些好奇,他的脑海迅速回想起了3年前所发生的一件颇有蹊跷的事件。于是继续追问到“是不是802演习中‘闯宫’的那个,叫吴莉亚?”听到林太平的话,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相关负责同志突然愣了一下,用很诧异的眼神看着林太平,许久才开口说道:“就是她,林助理和她认识?”

接受到了对方眼神中的讯息,林太平不禁有点哑然失笑的感觉,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的神经估计已经绷到了极点,自己一向老练沉稳实在不应该如此直接的提出这样的问题,惹来对方的怀疑。“不认识,只是当年的那次‘闯宫’事件实在是令人印象太过于深刻了!”林太平一边回答着,一边回忆起华北大军演中所发生的那个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