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邪不胜正
作者:新非范进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8156

李航拿着这包粉末道:“当晚,陛下就是误饮了掺有这包药粉的药酒。。此药名为逍遥散。对身体并无害,但会产生xìng幻觉。药力持续时间大约半个时辰。饮下亦需半个时辰方能发作。刚才我还特意去往宫中马厩进行试验。此药只对雄xìng有效,而对雌xìng无效。一匹雄马却是于马厩内急急找寻一匹雌马yù行交配。以此足以证实淑妃当rì于酒中下药,让陛下误饮,及至半个时辰内,假作不甚舒服。而事先却也掐准此时间让朴姑娘入宫。正让出离淑妃寝宫的陛下能在如此巧合的时间发作以调戏朴姑娘。淑妃厉害之处还不止这些。先故意引我们注意,让人烧毁那一箱药水诱导我们转移搜寻方向。为保周全,她竟然在卧房洗浴。早听她宫中下人称其一时辰前早已香汤沐浴完毕。此行第二着却是故意诱使我们身入飞离陛下妃嫔的陷阱。可淑妃却万万想不到,我们会是七个人?临来执行任务前,我就言明此行动极其危险。七人去,极有可能全军覆没。我们此行完全在赌命。身形与我无有两样的兄弟,是他救了我,吸引了协助淑妃诬陷查案之人的禁卫。牺牲的六位兄弟,他们家人将由我东平君来负责供养。”

“竟然将马拿来做实验,岂非暗谕陛下为牲畜?”闵晓勋借机想以此歪理岔开话题,不致让淑妃直接面对被拆穿jiān计的事实。

李焞沉默了,没有开言。但李航却接闵晓勋的话言道:“闵公子,我也后悔先前试验有点不太合适。看众人之中,你倒是最适合做试药之人。且吞服一粒药丸。此药无sè无味,嫌淡就着酒饮亦可。”

闵晓勋一听,忙道:“已试验而出,为何还要重复?且尚有禁卫数人,为何偏偏选中我了?”

“牲畜岂可将就此试验?人来服之,让陛下亲视之,方能信服。且你亦提及陛下身份乃本国之冠。那么也必以尊贵之身试药方显对帝王之敬。”李航此时早已靠近至闵晓勋身前。

闵晓勋抽剑以对,却被李航疾速摁住剑把,并yù以另一只手掰其嘴。

闵维重认为这是对自己儿子的极大侮辱,竟令其余禁卫上前以武力阻止李航之行。李焞却于此时大喝一声道:“没看到王在这里吗?闵维重身为朝中宰执,竟如此不知礼法?”

闵维重虽然也未必将李焞放在眼中,但听李焞一声怒喝,仍不敢让禁卫太过造次,只不过还是要强词夺理一番道:“难道陛下不见臣爱子正受侮辱吗?”

李焞笑了一下,并用一只脚踹向自己一名贴身近侍的屁股道:“这是闵大人西人中前来服侍我的近侍。他受你教诲,也曾教我清国几句古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意思是整个朝鲜是我的,包括闵大人、令公子都是我的。我的自然可以依我xìng子随意处置。我命令东平君立即让闵晓勋试药。”

“遵王命!”李航应了一声,用手掐住闵晓勋两边嘴角,用力掐挤,令闵晓勋紧贴的双唇张开,上下两排紧闭的牙齿也完全分开。李航趁此时机将药送入闵晓勋口中,并一拳朝其前胸轻击一拳,以确保药能够顺利滑入闵晓勋喉管内再进入腹中。

半个时辰,闵晓勋眼前突然出现幻觉。在场的宫女及淑妃就属淑妃容貌最漂亮。闵晓勋竟一下瞅准淑妃,并上前道:“皇后娘娘,让我好生想念。”看来,闵晓勋心中一直暗恋当朝皇后张玉贞,因为此药的作用,让闵晓勋眼前出现幻觉,而至错将淑妃认成张玉贞,并yù对其进行不雅之事。

这一次可是让淑妃丢尽颜面。惹得淑妃一巴掌扇向闵晓勋,却被闵晓勋擎住其玉腕。

“张玉贞,没想到你人漂亮,连力气也这么大,我真的好喜欢。”闵晓勋说完,又将嘴凑了上去。

闵维重一声“请恕罪!”立时抽出腰间佩剑,用剑背敲中闵晓勋后脑。

闵晓勋立时被敲晕而倒于地上。这才让惊慌失措的淑妃得到缓解。

“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原来,闵公子一直心系皇后娘娘。”李航好生调侃了一句。

闵维重擦擦额上渗出的汗珠道:“可能其中还存有误会!请陛下不要见怪。”

李航道:“此药果然还是要试验于人身上。当夜,陛下误饮此药,因药力驱使而至将朴姑娘错认成自己最心爱的人。刚才的国舅闵公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就能够说明,陛下并未有意轻薄朴姑娘,证明陛下与朴姑娘只是一场误会。现在,我们就该追究淑妃之罪。”

淑妃连声道:“我实在冤枉。请陛下明察。”

李焞其实心内还是十分喜欢淑妃的。只是此人太过心术不正。李焞亦顾不得许多,即下令道:“将淑妃押入大牢。”

王令刚下,则有一名服侍淑妃的宫女道:“淑妃冤枉。一切皆乃奴婢之过。此药乃奴婢收藏,本yù让陛下对奴婢乱xìng,好让奴婢晋升为嫔,享尽荣华。那一rì,淑妃邀陛下相饮。奴婢现在淑妃杯中弄有伤身之药,再为陛下杯中放之以研碎药粉,趁斟酒之时而行。淑妃误饮之药力竟略早于陛下发作,实出我意料之外,故未曾在淑妃称不舒服之时而留住暂未发作的陛下。以致陛下出淑妃宫而巧遇朴姑娘。所以才会有陛下与朴姑娘之间产生如此误会。事发后,奴婢为逃避惩罚,故将要偷藏于淑妃房中极不显眼处。不想,仍被东平君发现。请陛下勿要错抓好人。”

李焞与李航都没想到淑妃还留有这么一手,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处之了。

“陛下、东平君与诸位都已听清,是这贱婢因私yù而闹出如此大事来。还险些冤枉到淑妃娘娘。请陛下收回关押淑妃的王命。”闵维重这一语出,宫中禁卫尽皆响应。

李焞与李航明知定是淑妃早已以这宫女全家xìng命相威胁,令其扛下所有罪责。心计用至如此,实属可怕至极。

事已至此,李焞不得不当即释放淑妃,改押顶罪的宫女下大牢。此案办到这里,亦只能如此了结了。不过,如此一弄,倒将李焞与南人间的关系稍稍缓和了一些。李生儿夫妇也得以能在如此是非之地暂且安逸一些rì子了。而诚亲王家两孩子也得到李生儿夫妇的极佳照顾,健康快乐地成长了几年。

再提到海仇(年少康)顺利完成王心武交代的任务,消除了王心武的后顾之忧,回到京师向王心武复命。王心武自然大惊。因为好不容易为海仇(年少康)谋了一条好出路,结果海仇(年少康)却未曾接受王心武之好意,实令王心武万分钦佩。如此一来,海仇(年少康)竟与王心武结义为异姓兄弟。尽管海仇(年少康)背负有极大的血海深仇。在海仇(年少康)的脑海中依旧散不去的是王心武对自己父亲的生命伤害,对自己的感情伤害(一厢情愿喜欢的女人钟情的却是王心武)。但要想真正扳倒这个已经被举国上下奉为救星的人,只能先屈身与之表现友好,甚至成为此人的忠心奴仆,然后再给以最致命xìng报复。

王心武一直想为海仇谋个官做,最好能在福建弄个从四品以上的武职,也好与张泽旺、柳云常、傅先高三人在一起。海仇(年少康)的本事犹在王心武第一爱将张泽旺之上。福建防区有了海仇(年少康)的加盟,会更加固若金汤。想法固然很好,但王心武同时考虑到海仇(年少康)数次帮自己偷违雍正圣命。此时向朝廷举荐,会否引起怀疑?这对海仇(年少康)来说,是有一定危险的。王心武有些迟疑了,始终未向雍正提及举荐海仇(年少康)为官一事。

与此同时,弘历亦尽数将潜伏于荣亲王府外围的侍卫撤回。自上次王心武偷潜皇宫,解救诚亲王那双儿女至此,过去已数月,料早已断了线索。况因为此事,弘历还得罪了不少朝中显贵。就因为弘历派侍卫去八大胡同外之猫窝捣乱,也吓着不少富家小姐。虽然,这些富家小姐的家长即朝中权贵也烦着自己家闺女去那种地方逗猫,有违礼教,但弘历那种极端做法也让权贵们十分反感。“自家儿女犯错,轮不到别人教训”的思想在这些官宦的脑海中已经根深蒂固。已经有不忿大臣私下议论,是否该上本要求雍正改立储君。弘历处境堪虞,自然要十分小心,以免惹众怒,逼使雍正改立其他皇兄弟。期间,宝亲王府谋士亦让弘历出动侍卫暗杀部队。遇有对弘历不满的大臣即可以进行暗杀。弘历并非有勇无谋之辈,犹恐如此树敌更多,未采纳如此愚蠢之意见,改以怀柔手段,并先后拉拢富察、马佳、钮钴禄等几大家族,重新巩固了自己的储君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