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章 我的儿白死了
作者:无名果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8126

“简直是太可怕了,白养活那么大的儿子了。开 心 文 学 ”妻子叹息道。“是啊,徐家失去了心爱的儿子以后,悲痛不已,贾家儿子被抓,乱作一团。徐基实愤怒至极,整天蹲在派出所里,要求贾家给儿子偿命,严惩凶手,他两眼通红,眉头紧拧,妻子还一阵阵的哭泣,时而背过气去,人们还要为她掐人中,又是呼天喊地地叫她的名字,围观的人也都跟着上火,为孩子惋惜。

贾家自从贾洪被抓进去以后,贾昌有着急了,他一次次去县城,为儿子贾洪找大夫做jīng神鉴定,只要儿子被鉴定出jīng神病,死罪就免了。贾昌有发挥了自己铁嘴的功能,找到了县医院jīng神科大夫,去联系jīng神病院。最后他们形成了一个鉴定小组,给贾洪做了jīng神鉴定,确诊为初级jīng神病,有jīng神分裂病很长时间了,结果是没判死刑,住进了jīng神病院。

在被审讯期间,贾洪无论是面对着公安人员,还是医务人员,他都是一言不发,目光呆滞,面无任何表情,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徐基实,和妻子再三回忆,贾洪教自己的孩子,一向是疼爱有加,由于自己的孩子无论是言行还是容貌,都叫人特别喜爱,人见人爱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他一刀给杀死了呢?这是为什么?他们寻找着被杀的理由。茶饭不思,他们夫妻二人的jīng神几乎都要崩溃了,一把屎一把尿的,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到了七岁,眼看上小学了,他们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到儿子身上了,希望他们的小儿子能好好的读书,为家族光宗耀祖,可如今他竟然命丧夹把刀下,杀他的竟然是他的老师啊。

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满以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杀他们儿子的凶手不但不偿命,反而还住进了jīng神病院。徐基石的妻子,手里捧着儿子的照片,儿子在照片中那无拘无束的笑模样,当母亲的越看越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被人给杀了呢,她把儿子的照片贴在脸上哭,母亲和老姨还有一些妇女,都去劝她,毫无效果,有几个妇女反而被徐基实的妻子给感染了,也跟着哭了起来,眼泪一个比一个擦得欢。

徐基实的妻子姓赵,娘家是距离我们屯不远的一个村子,她父亲是个木匠,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老木匠看好徐家哥俩老实忠厚,就把女儿嫁给了老大徐基实,女儿还很争气,给许家生了一个小子,徐家哥俩也把赵家女儿视为家中的主心骨,赵家女儿也对徐家哥俩关怀备至,一家大人小孩都是其乐融融,沉浸在无比幸福和快乐之中。

赵家女儿手捧着儿子的照片,越哭心里越感到烦闷,只见她忽地站起身来,冲出门外,径直奔向贾洪家,后面跟着母亲老姨她们,可是她们速度不如徐基实妻子块,待她跑到贾洪家后一看,贾家房门上锁,人去屋空了。她又坐在贾洪家门外哭了起来,一边手拍着贾家的房门,一边声泪俱下地说道:“儿呀,你在屋里吗?你就在这里被杀的呀,你怎么就愿意来他家玩儿呀,也怨我呀,如果我不让他来就好了,我怎么就那么傻呀,呜呜······

“儿呀,眼看你就上小学了,上一年级了,妈把书包都给你买好了,你怎么就这么地走了呀,那天我要是不来给你找铅笔就好了呀,他是不是怨妈呀?他才杀的你呀。呜······呜”徐基实和徐结实也赶来了,母亲让他们俩,把徐小子的母亲拉回去,怕哭坏了身子,在徐家哥俩的苦苦劝说下,许家媳妇终于回家了。她回家后,将孩子的衣服全都找了出来,大大小小有几十件儿,孩子七年所穿的衣服都在这里,她一件也没舍得扔掉,睹物思人,她把孩子的衣服一件件的叠好,又装进了箱子里,她舍不得扔啊,她要一直留着。

人们也在背地里,偷偷地议论着:

明知道自己的丈夫有病,为什么不早早的救治?出了人命才送进jīng神病院?你张凤娇家又不是缺钱的人家,你们家有矛盾,就拿别人家的孩子出气?给别人家造成若大的jīng神痛苦,另外徐基实的妻子又绝育多年了,他们也给孩子办理了独生子女证。

徐基实找出了孩子的独生子女证,他们望着手中握着的独生子女证,苦苦的发呆。

又有的人议论:

你又是个校长,能说会道的铁嘴,什么都懂,可你儿子有jīng神病,你为什么不懂?儿媳找过你,求助过你,你作为长辈,应该帮助晚辈,拿一拿主意,出出谋,划划策,可是你一推六,二,五,这回儿子杀了人,你出头找人为儿子说情,帮儿子鉴定,给儿子开脱罪名。你算什么铁嘴?你又算什么校长?明知道自己儿子在jīng神上有问题,怎么还安排教学?拿人民百姓子弟的xìng命视为儿戏,可恶至极!我们应该告谁去?怎么告啊?究竟谁来为徐家的儿子偿命啊?徐家儿子的死难道就没有了说法?天哪!徐家小子!你死的好惨那!

全屯子人都在同情徐家,都为徐家失去了这么一个好孩子而深感难过,也为高家那个丑小子感到庆幸。

贾昌有为了转移目标,他把张凤娇告上了法庭,告张凤娇作为妻子不拿钱给丈夫看病,这才导致这样的一种严重后果。责任应该张凤娇一人承担。公公和儿媳对质公堂。他们拉锯式的,一次次开庭,一次次审理。结果让徐家看上了热闹,他们悲痛之余,又迎来了非常漫长的jīng神上的煎熬。他们太无奈了,他们心力憔悴了,他们怕触景生情,他们不愿意出屋。他们想,既然惹不起你们,我们还躲不起你们吗?我们就呆在家里吧,眼不见心不烦那。有人劝他们出去走走。他们说什么也不出去,他们看着儿子的照片说;“儿子,你好好的在此安息吧!”

张凤娇与公公贾昌有之战,长达一年之久,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孩子由贾家抚养,家中存款共三千八百元,给贾家作为抚养费,理由是:贾家想要回贾家的血脉。那是贾家的根苗,怕张凤娇改嫁后给受气。房屋也归孩子,张凤娇净身出户,张凤娇几次反驳都无效,她要抚养儿子十八岁,想和儿子相依为命,根本没想和贾洪离婚,可是事情已经闹到这种程度,她没办法不离婚,再者说了,他贾洪一住进jīng神病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转,他的jīng神病可都是由她引起的。那把夹把刀可是针对她去的呀!她幸好逃此一劫,她张凤娇怎能不离他而去?离开他那yīn森恐怖的目光?毫无感受的躯体?表情单一的面孔?

低头在看一看自己,头不梳,脸不洗,看上去要比同龄大十几岁,这几年的苦难,哪是过rì子呀?简直是经历了一场磨难,母亲为自己的不幸,愁白了头发,父亲的脸上增添了一道道的皱纹。他们还得收留自己,想一想就伤心,就落泪,偷着哭,不叫别人看见。

离婚前夕,贾昌有为了顺利抱走孩子,他事先找借口,打发小女儿去张凤娇的娘家把孩子抱了回来,然后贾昌有又暗地里叫小女儿把孩子抱到离家很远的大女儿家去了。这样防止张凤娇死缠孩子,使孩子哭闹不好照顾,办法果然奏效。

当张凤娇与贾洪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张凤娇要求见一见儿子,可是贾昌有就是不让见,张凤娇去了几次贾家,都没有见到儿子,她流着泪离开了使他伤心的贾家。

徐基实,和徐结实哥俩气得在家里坐卧不安,徐结实说;“妈的,不偿命,我也去杀他的儿子!”徐基实一听,说;“不行,要杀,也得我去,你还没成家呀!”哥俩的密谋声让妻子听见了,她那红肿的眼睛里发出乞求般的目光,有气无力地劝说徐基实和小叔子徐结实,“别瞎说了,你要是杀死他家的儿子,你们可得偿命。你们又不是jīng神病患者,再说了,他们的儿子早就被抱走了,藏在哪里?你们也找不着啊!算了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就算是咱家欠他的吧!”

杀来杀去何时了啊?这又是一个法治社会,怎么容你乱杀啊?徐基实望着自己的弟弟,自从父母早年去世后,他就一手拉帮着唯一的弟弟,供他上学,把他养大chéng rén,一手cāo持家务,自己总算成了家。有了一个心爱的宝贝儿子,谁料想,祸从天降,儿子没了。怎么能让弟弟在为自己失去生命呢?将来徐家还要靠他传宗接代呢,好好地活下去吧。想办法挣点钱,给他说上媳妇,成个家。他想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同意了妻子的说法,马上补充到;“是啊,就算咱欠他们的吧。他们也不好过呀!好好的一家,也散灶了,有个孩子也是没妈了。贾洪也不能向正常人那样了,活着也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气了,和他计较也不值得。”“那咱呆在这多憋气呀!”徐结实不服地说。

徐基实妻子说;“不愿意住在这个屯子,咱们搬家吧。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咱再抱养一个,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句话点开了哥俩的穴位,他们心里好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