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此去才知万事空
作者:心随笔后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4053

随着心意终于坚定下来,林德志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求仙访道之旅,仗着手中的飞雷鞭,一路上专挑那些林多路险的山爬,遇上连飞雷鞭也够不到的地方,就绕远路,总要爬上山顶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情形。

翻山越岭,爬沟过涧,一连三个多月过去,他吃尽了苦头,仙山洞府没发现一个,邪魔妖道倒是碰上好几回,幸而他心里早有碰上这种情况的准备,总是悄悄地爬上去,离远远一看不对劲儿就掉头悄悄地溜之大吉。

也幸亏那些能在高山险峰上趴窝的邪魔妖道那个不是天上来天上去的主?一般眼睛不会往那草窝沟边儿斜,这才让林德志有惊无险地在几个妖魔的老窝边上遛来溜去地玩了几回刺激。

不过几次刺激的探险活动玩下来,林德志终于心力交瘁,趴在草窝里犯起了寻思,天天这样高空走钢丝似的撞大运,抓奖券,还不如找个地点明确的正道门派去试试能不能碰个巧呢!

可去那个正道门派呢?林德志绞尽脑汁、苦思苦想,脑袋里的几个比较大、也比较好寻的正道门派转来转去,终于有了答案——昆仑!

昆仑派可是千年大派啊!比起还没开山立派的峨眉派还要出名的多,虽说近些年不知为何萎靡没落了,可千年大派的底蕴还该有些吧?而且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斤钉哪!

而且昆仑派还不咋地“鸟”峨眉派,自己去了不怕人家嫌是从峨眉逃出来的,至于昆仑派现在的确无法和峨眉派的强大相比的事实么…,自己并没打算凭着昆仑的几位师父能把自己教成什么天下第几啊!只要师父能领进门,一切还要看各人啊!

还有一句话:“只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师父”。昆仑现在比不上峨眉,但焉知不会在自己的手中发愤图强、超英赶美…不对,是超越峨眉?

于是,我们文章开头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昆仑的莽莽群山之中,林德志已经寻找了又有两个多月了,此刻正趴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头顶脚下都是茫茫云海,左边是微微鼓出的山腹,右边是山凹。

这山凹就象是一座大山被从顶上硬劈成两半,另一半没了,留下来的一半也不全,被劈开的那一面在半山中凹了进去,远远望去就象是半山间有个大洞似的。

林德志就是瞧见那个大洞稀奇,这才不辞辛苦的爬上来,可爬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个洞,而是个方圆有好几亩大的盆地,盆地里的树木茂密的别说人,连个兔子想钻进去也要犯愁。

这盆地里的树木盘根绞节,连稍有空隙的地方也生长有许多带刺的葛藤,将盆地包的就象个仙人球似的密不透风。而且看那葛藤上的刺有绿有紫,色彩斑斓,一眼看去就知道恐怕毒性不小。

这种地方当然不象是有啥人能住下的样子,只怕连鸟也不敢往林子里落。林德志看着天色不对本来还想在林子里躲会儿,看了又看没处下脚,连柴刀也没法儿下手,也只能转身往山下爬。

还没爬多远,就有点毛了,天色越来越暗,眼瞧着就要下暴雨了,连个藏身之处都找不着,难道说又得泡冷水澡?

一会儿功夫,天已全黑了下来,随着霹雳大作,暴雨倾盆,林德志捂着脑袋躲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下,看着这雨越下越大,好象短时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生后悔自己当初进山时没听山下那位樵夫所言,人家明明都告诉他这段时间正是昆仑山发大水的季节了,可他还壮着胆子往山里跑。果然,这几天光冷水澡泡了几回了?

林德志突然发觉不对,今天恐怕不是光泡冷水澡就成,看样子弄不好要被活埋上一回了。

那山峰高处分明是有泥石流往下冲!

他一声怪叫,跳起来就往山下跑,没跑几步摔了个满嘴泥,爬起来刚要再跑,又被挂住了衣服,挣破,再跑…来不及了,本来这山路就难走,天又黑的够呛,等泥石流冲到不远处才发现,现在那还能跑得了?

他缠在腰间的飞雷鞭倏地甩出,一展三丈多长,钉到一块看起来比较牢固的大石头上,自己却牙一咬眼一闭,脖子一缩,心说挨些毒刺扎总比被几吨重的石头砸死好吧!使劲往那处毒刺密布的盆地里跳去。

顿时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刺痛从全身传来,简直要比他当年受到那个妖人用阴鬼噬魂邪术折磨时还要疼的多。而且这种刺痛是一波一波,比起那种持续性的疼痛更是难以忍受,林德志只是忍受了几波,便晕了过去。

晕晕乎乎地,林德志好象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周围到处是不断变化的环境。

怎么说呢?就象是用摄像机把整个地球从刚生成到完全毁灭的全景都拍下来,再用快镜头在身体四面八方来个全景播放,那是什么模样?

林德志现在就是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中。没有眼,却能看到这世界的千般色彩、万种变幻;没有耳,却能听到小到种子发芽大到天崩地裂的万物更替;没有身体,却能感觉到风吹日晒、寒来暑往。

日月变迁、沧海桑田,一瞬间好象又是万亿亿年,他无思无虑、无喜无忧。

万物生老病死,天地变化不休。

他好象感受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但又根本不知道倒底感受了些什么。只不过是思想里好象有个朦胧的声音一直在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然后他便醒了过来。但仍是迷迷蒙蒙地弄不清是不是还在梦里,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心里的朦朦胧胧的感受又是什么?

他就在那儿迷糊了好半天——没法不迷糊,他现在眼前完全是黑的眼不见物,两耳边也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能不怀疑还在梦里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脑袋终于清醒了些,想起来了,自己好象是正在躲避泥石流,好象跳进了一个荆棘窝里,好象很疼……不对啊,我好象没感觉到哪儿疼啊?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往荆棘窝里跳时的姿势,一手护着脸,另一手本来抓着飞雷鞭,现在早不知扔哪儿去了。伸手摸索两下:自己啥时候跳水池子里了?

他现在正趴在一个水池边,脑袋露在池子外,再往下的全身泡在水里,水也不深,刚刚淹到他脖子,这还是他趴着,站起来估计就连大腿也淹不住。

他摸索着爬出水池,解开背上的包裹一摸,先叫了一声:“我的干粮啊!”再一摸,又是一声惨叫:“我的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水池里晕了多长时间,反正包裹里的干粮和这些时日他自己炼的药都已成了糊糊。

终于摸到火石火燧,打了几下,火石还滴水呢,那能打出一点儿火星来?

林德志没招了,胡乱地打好包裹背起,伸出手开始盲人摸象似地往前探,探了十几步,探到了石壁,顺着石壁再探了几步,脚下一绊,差点儿摔倒,蹲下身一摸,好象是个石台。

这石台好象挺光滑的,还有楞有角,顺着石台摸上去,又是一层,原来是个石阶,阶梯间距离整齐,不象是天然形成,他的心不由自主“咚咚”地跳了起来。

摸了十几阶,好象到了头,林德志两手还探在地下,正往前摸呢,“咚”的一声,脑门撞上了石壁。

他捂着脑门大叫一声,往起一站,“咚”地一下,后脑勺也撞上了。

这下他老实了,两手捂着脑袋揉了会儿,才伸出手往上摸去,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感情是钻到个石桌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