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博弈之道
作者:众生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7362

以她的穿着和名气,楚天域原以为她应该是一个成熟魅力的女性,可她的脸,犹如天使一般,年纪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而且只要看过的人,都将终生难忘,凝雪嫩白的脸庞,五官仿佛是按黄金比例划分过的那样完美,黑色的眼眸,像是蒙了层水雾般,一眼望去,令人似幻似真,自然生出一股犹如梦境般的感觉。

她就是飞机上的那个黑衣女孩!

没错,绝对没错,她就是飞机上那个头戴风帽,墨镜遮眼,身裹风衣的神秘女孩。虽然当时也只看到她露出在外的一点点脸庞,但同样的气息,同样的身材,同样的肌肤,都让楚天域肯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在飞机场有如此的架势,能让保镖进场接机,自身有如此的低调行事,遮遮掩掩。现在看来,连这些达官贵人都为之疯狂,更别说是普通大众了,绝世容貌,加之在世间,居然能唱出如此美妙动人的歌声,再怎么超级巨星,也无法形容她的魅力!

特别是她现在逐渐转为高昂的音调,更具感染力,随着急促的节拍,音域仿佛一下由涓涓细流,汇聚成了道道怒吼而下的瀑布,听得人是热地球来客整理血沸腾,完全陷入到那种自然的“水”的意境当中……

楚天域正逐渐跟随着她身临奇境般的歌声,陷入到那种美妙意境的时候,突然身体的龙核颤抖起来,逐渐带动着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合着节拍韵动着。

“天地之音!!1楚天域强忍着身体内的变化,暗惊道。

不容多想。楚天域连忙紧守灵台,手掐佛诀,佛门内功应运而发。控制着紫虚龙气,按着入侵音律的节拍逐渐调节着,好不容易龙核才慢慢恢复原状,同时也像是适应了外界的音律般,不再受到任何的干扰。

过程虽短,但此时楚天域也已经汗透衬衫了。刚才真是好险,没想到这里,居然听到了他跟二师父云游大自然时,提过的一种“天地之音”,那是一种以自然元素为基础,产生于天地间的最纯音脉,例如雨天的雷声,狂吼的怒风,咆哮而落的瀑布声等等,在一定的条件下,达到某种特定的音频。就可以产生出这种天地之音。

这种天地间至真至纯的音律,别说普通人,就是修为之人也根本无法承受,声律狂暴的,能让人当场暴裂而亡;声律柔和的,也能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不是变为白痴就是产生精神枷锁。

不过二师父也说了,这种天地之音,极难产生,就算有,也一般是在人烟罕见的旷野或是深山之中,而且一般都是瞬间产生瞬间消失,基本上对人类没有什么危害。

可今天这位雪霏霏小姐的歌声,所产生的效果,难道就是二师父口中所说的天地之音?他身体内的紫虚龙气和龙核也是天地之气孕育,能让它们产生共鸣,差点让楚天域走火入魔。除了这天地之音的原因,其他又能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呢?

怪不得这位霏霏小姐周身上下看起来都如柔水一般,歌声也都是水的意境,就连歌的名字也叫《恋水》!看来她发出“天地之音”的基本自然元素就是水元素,而楚天域刚刚身上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就不仅仅是“感觉”的问题,而是血液的真正沸腾!

其他人想必也是这种情况,楚天域不禁打量起周围的听众,全场每一个人,包括穿梭于内的侍者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陶醉在这“美妙”的歌声当中。

楚天域正要感叹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够操纵这天地之音,成为世人皆知的偶像,还把音律控制得这么好,既达到令人陶醉得效果,又不像自然而发的天地之音般,伤人性命……

楚天域想到这,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窜了出来,想想今天的宴会,他们来的目的,这突然出现的天地之音,难道……

楚天域迅速把目光转向了身边不远处的欧阳伯父,果然不出所料,欧阳博书虽然跟其他人一样,如痴如醉的听着歌声,但他的皮肤比别人多了层血红之色,在宴会灯光的掩盖下,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欧阳博书的表情虽然一脸陶醉,一脸痴迷,但隔一段时间就会极快的出现一个痛苦的表情,或是紧锁下眉头,或是收缩下嘴唇。

看到这,楚天域终于明白了这次宴会的关键所在了,没再多想,手掌稍微一抬,一股纯正龙气罩向了欧阳博书,气息瞬间进入到他的体内,果然,欧阳博书身体内的血液循环已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速度,真可以说是“热血沸腾”了,其心脏在不停的高速运行下已经不堪重负,开始衰竭了。

楚天域的龙气那可是最最至尊的天地之气,自然之王,一开始之所以受到影响,不如说是它对天地本源的一种认同和共鸣,在楚天域运用佛门内功调节后,龙核早已适应了这种音律,不再受其干扰,更不会受制于它。所以,当楚天域的龙气一经进入欧阳博书的体内,很快就压制住了这股入侵的音律,楚天域刻意而为之下,逐渐抚平了欧阳博书体内“奔腾”的血液,并将这股音律逐渐炼化,同时,楚天域也顺便运气,重新将欧阳博书体内受损的经脉逐一理顺治愈。

欧阳博书也终于恢复了理智,配合楚天域的气息,享受着周身舒坦的感觉。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楚天域的声音:“伯父,您暂时别声张,保持原状,时不时的再露出点痛苦之状就可,其他的就是继续听歌1

说着,楚天域还把刚刚的凶险以及他临时起意的一个大胆计划,以传音的方式简单解释了一番,至于什么天地之音,本身的龙核龙气,那都是常人不能理解的,楚天域也就没有多提。

欧阳博书是何等人物,刚刚的发生的事情和楚天域所说的一对照,那还不了然于心,特别是对于楚天域那个大胆的想法,更是心生赞赏。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越接触,给他的意外和震惊就越多,不说他楚家的背景,外公的权势,就是他自身的力量,也是骇人听闻,欣儿真的没有说错,这绝对是个宝藏,对他的“投资”,回报将是无法估量的!

而且巧的是阴差阳错的和紫依纠缠在了一起,原来还头痛怎么说服紫依这丫头,为“投资”改改性格。现在看来,还真是水到渠成。也许正是这几年为国家做事冒的风险,正道而行的结果,所以上天才待他不薄,因果,因果啊!

欧阳博书原本就信命,这么一想,就越发的认定了这个事实,这个女婿他是要定了。欧阳博书这里正想着美事,台上那位霏霏小姐也终于唱到了结尾最高亢的一个音符,就听耳边同时响起了楚天域的声音:“伯父,那天域得罪了1

……

嘉宝中心医院的一个私人特护病房内,欧阳紫依脸上还挂着泪水,正不依不饶的捶打着楚天域,而她的哥哥欧阳若林也是喜从悲来,正擦着眼泪惊喜的看着父亲欧阳博书满脸红润的笑容。

“都是你,都是你,害人家都哭成这样,也不提醒我一声……”欧阳紫依边打边娇声说道。

看着一脸无奈的楚天域,欧阳博书哈哈一笑,接过话题,道:“紫依,别闹了,这事能提醒吗?你啊,还要替爹的好好感谢感谢楚贤侄的救命之恩呢1

“人家知道……”欧阳紫依低声说道,同时将捶打的双手化为了绕指柔,缠在了楚天域的身上,一脸幸福的小儿女之状。

欧阳紫依可以用这种方式表达对爱郎的感激之情,而欧阳若林则正式走到了楚天域身前,恭敬的连鞠了三个躬,真诚地道:“天域,为兄由衷感谢,谢谢你对家父救命之恩……”

搞得楚天域也是很不好意思,边闪开,边急忙说:“欧阳伯父客气了,欧阳兄千万不可……”之类的话,一时间尴尬之极。

欧阳博书一看也差不多了,忙打破尴尬的说道:“好了,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也就别见外了,下面该好好合计合计,如何才能给这条引出之蛇来点教训了!天域,计划是你最初想出来的,你就先说说吧。”

楚天域整理了下思路,道:“伯父,这次史云东的计划还真是周密,居然想用歌声杀人,促使您的心脏功能衰竭,法医根本就查不出任何破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安排。我发现后,也是临时起意,才想起让你假死这招。而且伯父您说过,原来你们也有这个计划,但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混进敌人内部充当杀手之人,一直就没行动。所以这次,正好来个将计就计,我在那个雪霏霏唱出最高的一个音阶时,同时封闭了伯父的几大经脉,造成假死状态,这样一来完成了原来的预定计划,二来,我们也由明转暗,可以从容应付接下来的危机,不过这点,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务必到时给敌人致命一击,让他们永远丧失威胁之力。”

楚天域一番透彻明了的分析,欧阳博书听的是连连点头,而欧阳兄妹俩,在听到史云东、雪霏霏之名时,更是愤恨不已,先前爱慕追星之情,早已荡然无存。

楚天域轻拍了拍气愤的欧阳紫依,继续分析道:“这次史家的行动,正好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是早有预谋,而那个神秘的霏霏小姐,他是怎么能够请得动,这些我们也不好猜测。不过,欧阳伯父,有一点我们可以想到,那就是假如您死了,对于史家有什么现实的好处吗?我想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安排,没有巨大利益的驱使,他不会只是为铲除一个竞争对手那么简单。”

听到这,欧阳博书思索了一会,才抬头回答道:“要我死,除了欧洲方面的报复之外,对于香港本地势力,那就只有……”

“那就只有我们欧力嘉集团股价的暴跌,因为爹的一直就是香港商业的一个奇迹,一个品牌1欧阳若林闪着智慧的光芒接口说道。

“以史家这次安排的计划推断,他们下一步肯定会大肆渲染爹的的消息,估计还会弄出许多对于欧力嘉集团不利的消息,形成一套组合拳,联合几条金融大鳄,将集团股价打至最低,而后全力收购,入主我们欧力嘉集团董事会,最后再以他们史氏集团的品牌,成功的恢复股民信心,将欧力嘉集团收为他们的子公司或直接进行拆卖。”

“怪不得最近我们集团的股价有所攀上,好像有人在暗中扫单,原来他们早就开始动手了。”欧阳紫依也恍然大悟道。

欧阳博书和欧阳若林对望一眼,父子间一阵无声的交流,其后还是欧阳若林说道:“市面上那点流通的股票对于我们来说,还达不到威胁的地步,主要是……”

说到这,欧阳若林又看了眼父亲,见欧阳博书并没有阻止之意,才继续道:“主要是跟爹的早期共同打江山的林伯伯、李叔叔、周叔叔以及堂叔叔欧阳博棋手中掌握的股权。”

欧阳博书突然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仿佛突然周身疲惫的说道:“好了,若林,下面的事就由你和楚天域具体去商量吧,爹的累了,操劳了大半辈子,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今后的世界是你们的,这次事件就当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1

“哦,对了,对媒体则说我现在只是重病正在抢救,对内部和你那几个叔叔伯伯,你要装作低调出丧的姿态,并且要逐一拜访,‘求’他们控制好股权,有能力的再力挺我们集团的股价。唉!老哥几个,博书这也算是给你们个最后的机会了……”说到最后,欧阳博书已经仿佛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了

在退出欧阳博书的病房后,楚天域和欧阳若林又仔细商谈了好久。特别是涉及欧力嘉宝集团商业上的事,欧阳若林解释的尤为清楚。针对目前的形势和刚刚所定下的计策,楚天域又提醒了欧阳若林一些细节和具体步骤。

和欧阳若林谈完,楚天域又把欧阳紫依拉到身边,他现在可是全权负责码头接货之事,也就是要面对欧洲势力,代表欧阳博书和他们做一个了断。

“是不是也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欧阳紫依兴奋的问道。看着哥哥和楚天域运筹帷幄的样子,她可是早就急了。

楚天域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还真有!你明天帮我去警察局找个人,听说他现在已经是署长了,我和陈老他们都不方便出面,见了他你就这么说……”

……

就在楚天域和欧阳家商量下一步计划之时,在某高级日本料理店吃完混沌面的大佬血鹰杜战正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的走入地下停车场取车。

“呃,还是TMD,混沌面顶饱,才吃了三碗就撑得慌了……”杜战打着饱嗝说道。

“是,是,老大,什么GP料理,吃得一点都不爽1几名手下纷纷附和道。

“哦?这么说老大我请你们到这么高级的地方吃料理,感情你们还不满意啊?”杜战话锋一转,冷冷的说道。

几名手下一听,当时就是冷汗直冒,别看他们个个膀大腰圆,彪悍至极,单个放到江湖上,也都是能够称霸或是战杀一方的狠角色。但此时,在杜战面前,仅仅就被他的一句话说得不知所措,心下坎坷不安。

不为别的,就为血鹰杜战这个名字,老大的手段他们可是心中有数。平日里别看他像是个粗俗的江湖大佬,但行事除了狠辣之外,更有一份超乎寻常的理智。而且身手之高,深不可测。据说有次会里的一位堂主勾结外帮背叛,带着几个枪手,荷枪实弹将杜战单独给堵在了公寓里,结果三分钟后,包括那位堂主在内的七名枪手全部死无全尸,而且都不是枪杀,而是像被活生生的撕裂一般。

血鹰的称呼也是从此而来。

杜战冷冷的看着手下纷纷噤若寒蝉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极大的满足感。那种操纵生死、控制一切的感觉真是令他无比的兴奋和超爽。

不过与此同时,他越兴奋,越爽,心中的不满与遗憾就越深。他恨他为什么不生在乱世,不生在可以通过武力称霸一切的时代。不像现在,科技的发达,武道、修为的没落,他也只能窝在一角。最多当个黑社会的大佬,空负一身所学。

有时他也想抛开一切,放手而为,快意恩仇,但他深深的知道两个字:“不行1,不说修为界的一些潜规则,世家侠隐的监控,就是世俗中,他可以对付的了七个枪手,但也绝不可能正面和一只装备齐全的军队相对抗,只要一颗手雷,就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就在杜战陷入沉思之时,突然他似有所感般地抬起了头,身形一顿,眼中精光四射,看向了前方出现的两个身着普通停车场制服的人员。

老大的表情,他身边的几名手下也似有所感,同时把眼光集中到了前方。那两个人,乍一看就是普通的停车场人员,刚想呵斥几声,好在老大面前威风威风,但话还没说出口,几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向他们径自走来的两人,居然都是面无表情,行动间,更是带着股气势,而且两人的步伐、手臂的挥动居然是惊人的一致,就仿佛是一个人在走动般。

几名手下也是在江湖中混迹多年,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再怎么不开眼,凭直觉也知道所来两人不简单,危险来临,也都立马警觉,纷纷查看周围情景,暗自戒备起来。

杜战对手下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看着已经走近的两人,边提气边故作轻松的问道:“二位有什么事找我杜某吗?有话就直说,以二位之身份,就别藏头露尾的,还扮什么车场人员1

随着杜战的话语,几名手下也各自站住了位置,有意无意的将杜战围在了中间。

“你就是合心会的血鹰杜战?”其中一人问道。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劲气直奔杜战而去,压得杜战连开口回答的力气都没有。杜战心中大惊,本来原以为他们虽然可能同是修为人士,但没想到其功力居然有如此之强,他如果放开全力施为,估计也只能勉强应付得了一个,看来今晚是不能善了了。

想到这,杜战不禁索性放开了,全身劲气爆发,瞬间冲破压力,恢复常态,同时对着两人阴狠的说道:“同为修为之人,谁怕谁啊?杜某人给二位面子,客气的问问,二位不要不识抬举1

先前说话之人,并没有因为杜战突然放出的功力而有任何的波动,只是继续保持刚刚平静的声调说道:“血鹰杜战,知道你有修为,百年前血煞门的余孽,原本你要是学你师父、师爷们低调行事倒也平安,就算干好你黑社会的本职,走点私,打点地盘,也能相安无事,但你太有野心了,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

“所以今天就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1一道更冷的话语从杜战身后响起。

杜战心中就是一惊,急忙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外衣,体格并不魁梧,但脸色硬朗,眉际一道寸许长的刀疤更添一股狠劲。

杜战惊极而笑,道:“原来还有埋伏,哈哈,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着,杜战按下了手中早就准备的警报器。

这是杜战的杀手锏,每次外出的时候。杜战虽然身边只带几个得力手下,但一般在离之不远的停车场或是什么僻静地方都再准备一票人马,听从他的遥控指挥,随时准备任何的意外事件。

想象中人马包抄的景象并没有出现,与此同时,就听场边叮铃咣铛之声响起,瞬间被人仍出了大大小小的刀具、手枪等物品,并再次出现一个不停用白手绢擦着双手的身影。

最后现出之人,杜战只注意到了他正在擦拭的双手,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擦拭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就像是在擦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般。

杜战茫然的看着手中不停传递讯号的警报器,再看看地下原本应该在自己人手中的武器,心中的恐惧不断弥漫。一对四,他毫无胜算……

“矮~”的一声,杜战身边的一个手下仿佛受不了这逼迫之气般,抽出暗藏腰间的铁链,挥舞着就冲了上去。

对面人影闪动,才冲出去没几步的那名手下就以更快的速度爆退而归,双脚悬空,同时还带出大蓬血雾,“吧哒~~”落在地上,就再无声响。

杜战理也不理手下之人,突然狂啸一声。两腿一蹬,左手拳头迅速朝着前方击打了过去,同时右手没等左手收回,就有是一掌,不过这掌并不是攻击所在,而是朝前方撒出了一团雾状的白粉。

白雾扬起的同时,杜战也已经和被白雾笼罩之人硬拼了十几下,谁也没占到任何的便宜。此时杜战听见身后两道风声响起,同时传来的就是那几个手下吭都没吭倒地的声音。

杜战也知道他今天晚上是凶多吉少,所以也豁出命来,全力的强攻,期望能打出个逃逸的缺口来。

不过,显然他的愿望落空了,在他强攻之下,虽然对面之人被攻得有所后退,但可惜的是,再最后一次强攻时,他迎上了另一股强悍的劲气,震得他是当场血气翻腾,不仅被击出了白雾范围,还不停连番后退,脚还没站稳,后心之上,又被一双柔和之手印上,没等他细想,一股柔劲顺脉而入,突然暴烈于他的体内。

“噗~噗~”两声,杜战口中血液狂飙而出,身形又被打回了白雾之中。白雾像是感染到杜战口中所吐鲜血一般,逐渐变成了血红之色,本已经是摇摇欲坠,奄奄一息的杜战,突然像是焕发了所有能力般,再次狂吼道:“都TMD给老子去死……”

话音未落,联手攻击中,那个身穿黑色外衣之人大叫一声:“不好,运功,速退!他居然会血煞门的气煞四方……”

杜战两只膀子同时像冲气了般涨大了起来,根根血管像是粗了十倍般凸出皮肤,清晰可见。“轰~~”的一声,杜战手臂的血管在涨到极限时,终于爆裂开来,混合着原本空气中血雾,成气箭状激射而出。

围攻的四人边退边挡,还好黑衣人提醒的及时,才让他们堪堪躲过,没被伤及,不过还是被这招打得暂时失去了行动之力。

而杜战施完这招,仿佛根本不疼般,大吸了两口血雾,还将两个断膀之处,在血雾里晃了晃,吸附了不少原先的白粉。才趁围攻四人暂时失去行动的机会,再次喷出一口血气,本来已经委顿的身形又涨大了不少,杜战紧咬牙关,忍着万般钻心的疼痛,用出刚刚血气换来的最后余劲,电射而出,仓惶遁去。

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一时间整个停车场又陷入了平静。

好一会,运功完毕的那个白手之人才道:“老大,这次我们血色精英可是丢脸了,四个人都对付不了一个!回去,怎么跟堂主交代,听说这次的任务还是新宗主亲自传下来的……”

“唉,谁能想这小子刚一交手就布下准备自残保命的白雾阵1穿制服的一人道。

“是啊1另一人附和道。

“算了,回去还是实话实说,这白雾是他们血煞门的独门密药,听说不仅可以作为气煞四方这招攻击的媒介物,还有收血镇痛兴奋之作用,给施为者再地球来客整理保留一次逃逸的机会!不过代价也是极大,武功全废不说,以后每天的子时午时还要经历经脉寸裂之痛,生不如死!反正他的合心会已经被我们全部铲除,就剩下他一个废人,也起不了作用了1被叫做老大的黑衣人说道。

“白玉你留下来,叫人过来打扫收尾,其他人跟我再追追,看能不能碰上,唉,这次回去还真要好好跟堂主检讨检讨,太平日子真是过久了……”

……

第二天,欧阳家的人已经开始分头行动开来。

欧阳若林一脸悲苦状的连续求见几个世家叔叔伯伯,并且和媒体宣称欧阳博书只是重病在床,同时又频繁约见各大银行的行政总裁,具体所谈事宜就不为人知了!

同时,警务署长李署长也接待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哇,李叔叔,你这办公室里好庄严啊!是不是警察部门都是这么要求的?”欧阳紫依进门就大呼小叫道。

“紫依,怎么有空到李叔叔这里来了?听说你父亲……”李署长哭笑不得的转移话题说道。

“嗯,我父亲只是一时心脏病发作,老毛病了,估计住几天院就没事了1欧阳紫依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外面传的还很玄乎,说什么欧阳兄陶醉于霏霏小姐的歌声不能自拔,当场休克死亡,真是八卦八卦啊!那些狗仔队也太瞎胡闹了……咦,对了,紫依,以前怎么没听说你父亲心脏有问题啊?”

“估计更年期到了……对了,李叔叔,这次来我是受人所托,找你有事的1欧阳紫依随口瞎扯道。

“哦,什么事?”李署长下意识问道,并没有注意受人所托之词,显然他还没从更年期和心脏病有什么关系中想明白过来。

“是这样的,李叔叔,其实我们家的事,您大概也知道一些,估计你们警方也接到了配合保护我们的命令,特别是今晚的码头交货,托我之人希望你们警方就不要再另行插手了1

李署长冷笑一声,显然是会错了意思,以为欧阳紫依代表的是欧阳博书,直接说道:“抓贼办案,保护公民合法权利是我们香港警察的义务,不管是谁,就算是你父亲有中央背景,也没有什么特权要求我们香港警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1

“李叔叔,我想你会意错了,这次我不是代表爹的而来,而是您的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不错,就是当年直接用指力在银行劫匪头上开了个洞,以及在四年之后,给你提供衰神帮和灵帝邪教犯罪资料并先于你们剿灭之人,他说,当时你的职位好像还是个警司……”欧阳紫依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李署长大惊失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