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娘胎里我们就认识
作者:天佑致远      更新:2020-01-11 09:37      字数:2153

青玉降贵纡尊地点点头说:“多谢姑姑传旨。馨儿,送姑姑回宫!”

青玉叹息声,奇怪地说,“刚才秋书姑姑说太子哥哥连太子府都没回,自已一个人直接就任去了。”

云衣点点头:“他的伤还没有太好,还真是心急。”

“哎!我们私下总是说,父皇对大哥要求很高,标准很严格。这种对皇储的磨练,真的有些残忍,大哥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怜。不过反过来说,幸亏没有坐到大哥的位置上,否则这份苦差一定是躲不过的。”

云衣耸耸肩,“傻丫头,世界上没有可怜的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青玉看着她,细细研究的样子,“你嫁给他的这些天,皇兄惹你了?你一向大度,不会斤斤计较,所以我想你必然是恼他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他那个人闷的很。你知道,不主动招惹我的人,我一般都会很轻易的放过。”云衣掩饰地笑一下,她不想把自己的尴尬处境告诉青玉,因为这种事情,谁也解决不了。

青玉笑了笑:“你们关系很好,我就放心了。我先去脱了这繁复的宫装,沉死了。”

云衣抱着双膝,微微地苦笑。

他有什么可让自己着恼的?

阴暗,冰冷,受尽屈辱,也用各种阴暗的方法去应对,这样的人,他也许有自己的无奈,可是他同样也要为自己负责。这种人不值得自己同情。

皇上三番五次故意的羞辱,绝不是在锻炼他,也不是在考验他,更不是打算为他铺就一条光明的道路。这一次胡狄进犯边境,他没带一兵一卒,孤身前往,分明就是去送死。

他是他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是他父皇毫不犹豫打算除之而后快的人。

他究竟做了什么?让皇上这样的恨他?

自己以前,也看过监视他的资料,获得的情报,详细而无用。这些天亲身接触,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青冥。没有隐瞒,没有掩饰,就是说,一开始他就打算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出来,自己所知道的青冥,要比皇上多的多。

自己和他成亲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为,实在不能让自己敬佩,很多时候也恨得牙根痒痒。他肆无忌惮,花样百出,一件件幺蛾子,让自己措手不及。但是若狠下心来断了与他的瓜葛,自己心中还真有些不舍。

就比如说,昨天的烤鱼味道还是很鲜美的。

青玉一袭白色亵衣,笑嘻嘻地掀开被子,“来挤一挤,又可以和姐姐一个被窝睡觉了,真好!”

云衣让了让身子,笑话她,“你是不是失爱太多的小孩啊,谁的被窝都想挤一挤。”

青玉点点头,认真地回味说:“姐姐的被窝有种淡淡地香气,很舒服。青枫哥哥的被窝很温暖,心里热乎乎的。”

云衣皱了皱眉,“你以后可不能随便进人家被窝了。你是大姑娘了。”

青玉嘀咕着:“我知道,可他是人家的亲哥哥啊。”

云衣板起脸,严肃的教训她,“我说不行就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是亲生哥哥,也要顾及男女大防。”

青玉撅着嘴说:“防?防什么防?不用我提防人家,早早的就把界限和我划的泾渭分明。”

“人家一个皇子,都小心翼翼的把握尺度,你一个高贵的公主,更应当主动和他拉开距离。”云衣苦口婆心。

“我发誓要做最好的一块狗皮膏药。因为,我舍不得,就像你舍不得壬六一样。”青玉爽直地拒绝。

“我和壬六没有血缘关系,愿意怎么想,愿意怎么爱,都不会受到世俗的约束。而你和青枫,一母双生,只能有兄妹之情。”

青玉垂下眼睑,“人家也没说要嫁给他呀,人家只是想和他在一起。看他微笑,听他说话,心里就很高兴,我这心思只和你说,你却劈头盖脸,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人家。”

云衣语气缓下来,“那信鸽传书,写着:“不能没有他”,我心里就一直担心。怕你走错了路,原来是我多心了,我错了,向你道歉。”

青玉捏着她的脸,“不许睡觉,信鸽只能说个大概,只言片语的,人家有好多体己话要和你说呢!”

云衣嗯了一声,“好,你说,我听,我认真地听。”

青玉轻声说:“因为我和青枫是一母双生,被视为不详之人。所以,自我们出生,占星大司马就蛮横地要求,把我们中的一个祭天。后来在父皇极力争取下,我们中只有一个能生活在宫中,另一个一定要送走。因为当初父皇认为女孩子若流落在外,命运会很坎坷,改换了男孩子身份的青枫哥哥。也是我有幸到了大理寺,有机会翻阅当年的卷宗,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的哥哥,流落民间,他流落在外整整十五年。想来母妃早早抑郁而亡,和这也不无关系。”

云衣叹息声:“你母妃即算是没有活到今日,但你们两个这么出色,必然会很欣慰。”

“青枫能得以回到朝堂,还是拜你所赐呢!所以啊,你是他的贵人。”云衣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忘了,当初我们商量好,我努力的走出后宫,出任大理寺少卿,便是要摆脱嫁到异国的可怕的命运!我的第一个案子还是你破的,我不过是得了渔人之利。所以要说贵人,你才是他的贵人呢!再有,多亏占星大司马死的早,我才好权衡处理,把哥哥接回来。”

云衣说:“是你父皇允许,否则我们一切的努力全都白费。青枫殿下回来有两年光景了,时间可真快。”

“嗯,”青玉说:“你说我只有这一个同母亲生的哥哥,却只能和他相处短短两年,而且这两年中,有一年多他都不肯理我。”

云衣笑一下,“人家那是有分寸,有几个你这样的野丫头,人家刚刚初来乍到,你就能自来熟一般,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呢?”

“那是我哥,我亲哥哥,我们在娘胎里,就打过招呼了!你不懂,别瞎说!”青玉争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