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箭”之毒咒(三)
作者:俗缘未了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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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姨头上没看到黑雾,也没见到其它“东西”,按以往的经验,她应该跟正常人一般无二,可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儿呢?思考了半天也理不出头绪。

“喂,想什么呢?说话呀……”叶璐等不及了。

“璐璐,我实在是琢磨不透张阿姨……”

“有什么可琢磨的,回头直接问她,若再说不清楚,我让爷爷赶她回去!”叶璐说道。

“她在你家呆过两年,人都是有感情的,而且叶伯伯说她本不想来,这次是专门请她来的,怎么会轻易赶她走?先入为主的道理你该知道吧?”

“这跟先入为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她已经在家里两年了,你们的生活习惯早已熟悉,或者说她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庭,如果没有极特殊原因,叶伯伯可能辞掉她而另换一个保姆吗?”

叶璐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说心里话,如果不是怀疑她携带HIV病毒,我也不想她离开,因为她对我太熟悉了,连平时爱穿哪件衣服喜欢吃的零食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

“甚至什么?”看叶璐打住话头不说了,我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对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看不出张阿姨哪里不对劲儿?”叶璐问道。

“是直觉,问题是我的直觉很准的,所以才有些担心,你觉得这次张阿姨回来跟以前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叶璐仰起小脸儿想了想,“也没什么变化,只是不如以前反应快,说话好像也少了,刚才你跟爷爷在这里,她在屋里一句话都不说,望着屋顶发呆,要在以前,早陪我又说又笑了。”

“她失去丈夫不久,话少也说明不了什么,别的方面呢,比如异常举动?”

“才接触半天不到,看不出来。”叶璐摇了摇头说道。

“哦,那过几天再说吧,叶伯伯也是这个意思,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说道。

“你呢?在书房睡习惯吗?床这么小,要不……”

“放心,我睡觉安分的很,掉不下去,呵呵。”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哦……,那我走了。”叶璐眼里略带失望,走到门口来了句“死土豆!”

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连忙说道:“等会儿!刚才干嘛说半截儿话闷我,张阿姨还知道你什么秘密?”

“哎呀,个人**,你知道还问!”叶璐说完跑了出去。

我挺纳闷,莫非张阿姨也知道她有裸睡的习惯?我自然知道叶璐喜欢裸睡,天冷之后也只是套件睡衣,里面其实什么都不穿,当然,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穿着的……

裸睡有什么,没有人生下来就穿着衣服,别说张柏芝、徐怀钰,就连**都喜欢裸睡,没有了衣物的束缚,睡得才舒服,回归自然、返璞归真嘛!之所以力挺裸睡,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也裸睡!

星期天上午,我们几个都没出去,除了张阿姨,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张阿姨经过几天的城市生活,似乎淡忘了失去亲人的痛苦,偶尔脸上还会带出难得的笑容。

叶军长不想把气氛搞得像审问犯人似地,就招呼叶璐拿出扑克牌四个人玩儿“捉娘娘”(类似于斗地主),这是张阿姨来省城后学会的也是最喜欢玩儿的游戏,大家说说笑笑玩了一会儿,气氛轻松而愉快,趁休息吃水果的时候,叶军长才开口问实质性的问题。

张阿姨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面带难色道:“叶叔叔,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吧?”

叶军长亲自削的一个苹果递给张阿姨,说道:“小张啊,事情老闷在心里也不是事儿,不如直接说出来让大家帮你分担。”

张阿姨接过苹果,有点儿受宠若惊,嘴里不住地说着:“谢谢,谢谢……”

“呵呵,你是咱们家的一员,不用客气。”叶军长说道。

“叶叔叔,不是我不说,是因为我男人的病有些离谱,怕吓到你们。”张阿姨把苹果放进果盘说道。

“没关系,说吧,我南征北战那么多年,是从鬼子的尸体里活过来的,什么没见过?”叶军长说道。

张阿姨看了看叶璐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哦,璐璐和小雨都上高中了,该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这里没外人,放心说吧。”

“是啊张阿姨,说吧,与人分享快乐,您就会收获两份快乐,与人分担痛苦,您就减少一半儿痛苦。”我接过叶军长的话道。

张阿姨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叶璐刚要插嘴,被叶军长挥手制止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阿姨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开口了:“好吧,其实,我男人的病发现的并不晚,但等到去大医院想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既然发现得了病,为什么不及时治?”叶璐问道。

“唉,你不知道,在我们农村,有点儿小病小灾的很少有人去大医院检查。”

“这话我信,因为我老家就在农村,小孩儿还好点儿,大人有什么头痛脑热的,几乎没人去看,抗抗就过去了。”我说道,“您丈夫的病初期是什么症状?”

“刚开始他说胸口不舒服,间歇性的感觉刺痒,晚上他自己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毛病,就是觉得里面痒得难受,和体外的瘙痒是两码事,我不在家,就跟二丫(张阿姨的女儿)提了提,二丫问他要不要去药社检查一下,他说不用,过几天就好了,也就没当回事儿。几天之后,他觉得胸口刺痒的更厉害了,因为正在掰棒子,认为是棒子秸划得,因为每天在地里忙碌,也没往心里去,过了一个礼拜,棒子收完,麦子都种上了,他胸口的刺痒非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胸口周围还出现了红色斑点儿,尤其到了晚上,痒得他恨不得把胸口抓烂……”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去医院检查检查?”叶璐问道。

“二丫也说了,可他不听啊,我当时还在叶叔叔这里,不知道详细情况。又过了两天,实在坚持不住了,他不去大医院检查,却让二丫走了三十多里路去县城给我发了个电报,唉,这‘天杀的’柱子(张阿姨丈夫名字)。”张阿姨眼圈儿又红了。

“真是的!发电报的功夫,去医院检查都回来了。”叶璐说道。

“等我赶回去后他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了,胸口的斑点已经变暗,我赶紧找他叔把他送进了药社,药社的一个年轻大夫说可能是‘蛇片疮’,开了些草药就打发回家了。”

“乱弹琴,‘蛇片疮’一般长在腰间,极少会长在胸口,症状也不尽相同,怎么能无知乱说!”叶军长生气地说道。

“蛇片疮”是农村的误读,其实叫“蛇盘疮”,西医叫“带状疱疹”,发病急,起病快,疼痛,瘙痒、高烧,胡言乱语,而且病症不同有不同的临床表现,若不对症下药,会留下神经后遗症,唉,庸医杀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