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简单、粗暴
作者:天藏风      更新:2019-10-29 18:28      字数:3357

教初一六班的物理老师,身材壮硕、高大,留着大背头——是一个十分汉子、十分猛男……的女人!这个女人,除了名字之外,无论是形象,还是性格,也都不像是一个“女人”,正式上课的前一天,她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物理研究、物理学,就是一门简单、粗暴,以力量服人,你不服就打服你的科学。ww』w.xs⒉②2.不像是化学,软绵绵的,那么温柔,那么的委曲求全……”

她的名字叫“曲优优”。

很汉子、很猛男的曲优优老师,是如此介绍自己的名字的,她:“一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母亲就希望我是最优秀的,所以一连给我取了两个‘优’。这个名字,大家记住就好……”

暖暖一挥手——

进!

同学便按照队列的顺序,排队入内。

进了实验室后,他们便四人一组,自由分组,暖暖是最后进去的,和白飞飞、周处、陈浩一组,选了一张靠着窗户,位于第一排的实验台。

实验台上,则放着一台电话——每一个实验台上,都是一台电话。在电话的旁边,则是放着各种型号的螺丝刀、钳子、电笔、锤子等工具。暖暖扫了一眼这些东西,心道:“这节课不会是要拆电话吧?”

周处问:“怎么有锤子?”

“我怎么知道……”

她真不知道……

陈浩“哈”的一声,脑洞大开:“用来把电话砸开?”

白飞飞反驳:“那电话不就坏了?”

“这个是干嘛的?”

“大概是……吧……”

实验台上的工具,有一些认识,有一些不认识。

还有一些则是认识,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嗡嗡”的讨论一阵。

上课铃声便响了——

“铃铃……”

“上课!”

曲优优的声音很响,简单的两个字,便将实验室压的一阵安静。

这样的效果,她很满意。头,然后随手拿起一些工具,开始介绍。先介绍的,是螺丝刀,“这个叫做螺丝刀,作用,就是用来拧螺丝的……用这个工具,我们可以打开大部分的东西……”

接着,又给大家展示不同型号的、“一”字型和“十”字型头的螺丝刀。

“这个是锤子……刚刚我听同学们讨论,似乎不知道锤子要用来干嘛——很简单,有一些东西,很难从外部进行打开,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用到锤子了。比如这个,大家看……”

曲优优一手拿起一个电话机。

这个电话机的塑料壳,是整体的,表面连螺丝的洞都没有,只留出了电源线和电话线的接口。

放下电话机。

手起锤落。

“咔嚓……”

硬塑料制成的外壳,立刻变得稀巴烂。电话机的内部构造,一下子就出现在所有同学的眼前。曲优优道:“你们看,对于那种坚硬、难以破除的外壳,我们只需要一锤子,就解决了……就这么简单!”

那一锤……

简单。

粗暴。

暖暖心中不由一震,一个激灵,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曲优优吸引了。她有些呆呆的,看着讲课的曲优优——是的,破开一个电话机的外壳,就这么简单!可是,这样做,真的是可以的么?

暖暖心道:“这算破坏学校的财产吧?”

毫无疑问,在“他”的那份记忆中,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十倍赔偿、叫家长、记过、写检查、拉到德育处去“教育”一顿,让你感受一下“**”上和“心灵”上的双重鸡汤,是免不了的。

所有同学都被“镇”了。

曲优优一笑,道:“好了,刚才,我已经给大家演示了各种工具的用法。放在同学们跟前的电话机,型号、厂家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要拆开,方法也不一样,现在大家可以开始尝试着拆了……”

这节课……果然是拆电话。

各个组立刻动手。

“拆电话”这种充满了破坏性,将一个整体的东西,变成细碎的零件的事情。无论是对男生来,还是对女生来,都充满了诱惑力……

破坏,将完整的,变成细碎的。

看看那些究竟是什么。

里面藏了什么。

这便是一个人自出生以来,便具备的、探究事物的“本来面目”的一种**。

“放着我来!”

暖暖霸气侧漏——“她”和“他”可都没拆过电话机呢!像是今天,这么光明正大的一个机会:舍我其谁?

一手电话,一手螺丝刀。

电话机底部的螺丝一一被拧下。

外壳拆开。

电话机内部的构造便显示出来。

版上的螺丝拧开。

部件拆下。

电话,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散碎的零件。

这么的“拆”了一次,暖暖现电话里面的东西,实际上很少的,结构也异常的简单。于是就又将电话机原样的装了回去,放下螺丝刀,问:“接下来你们谁来?飞飞,你要不要试试看?”

“让周处拆吧……”白飞飞“缩”。

“好吧,周处!”

周处拆之……然后,是陈浩。

最后,才是轮到了白飞飞。

等到每一组的学生,都完成了“拆电话”这个工作,认识了电话的构造之后,曲优优便开始给大家讲了一下电话的工作原理。她一手拿着电话的版,一边指,一边讲……然后,一堂课就结束了。

第三节课是古典。

第四节几何。

两堂课后,就放学了。

“暖暖,这里……”

才一出校门,姨便冲她招手。暖暖步跑过去,拉起姨的手。苏婉问:“今天上午都上什么课了,有意思么?”

暖暖道:“代数、物理、古典、几何……今天的物理课……”

暖暖便将物理课上,拆电话机的破坏实验给姨听。

苏婉只是微笑倾听,等到暖暖完,才道:“物理研究嘛,本来就是这样。要找到一个规律,那就大规模的试,大规模的测,都是苦功夫。要一个中子,那就撞,把中子从原子里面撞出来,就这么简单……”

的确——就这么的简单!暴力!直接!

暖暖一下“悟”了。

心道:“难怪我看,都喜欢那种简单、粗暴、蛮不讲理的**碾压呢。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走了,咱们回家。”

几句话,便“五公里”回家。

照例的,一回家,先去阳台那里,将天魔功练一遍,然后才能去吃饭。吃过饭后,稍微在客厅坐一会儿,就要去午睡了——前、昨两天没有午睡,今天一趟下来,竟然感觉是那么的“久违”和“美好”。

盖好了被子,闭上眼睛……

不觉就睡着了。

被子热热的悟了一身的汗,一觉醒来,人已经湿透了。不过,暖暖已经习惯了这样,并不觉有多难受。

她自床上坐起来,怀里抱着被子。

刚刚睡醒的人儿一脑子的空白。

就那么怔怔的,坐了一会儿,意识才是回到了身体。然后,她便去客厅中坐一会儿,就到了下午去学校的时间了。她坐在沙上,坐的直直的,很是端庄,等着姨。苏婉换了鞋子过来,问:“都醒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无精打采的?”

暖暖道:“每次午睡醒来都这样嘛!”

苏婉道:“就欠你任姐姐收拾!”

“不要……”

暖暖大叫一声,整个人竟然被一个“任姐姐”刺激的一个激灵,再没有那种懒懒的无精打采了。

苏婉戏谑道:“精神了?”

暖暖心道:“我还敢不精神么?”口中却道:“姨,咱们赶紧走吧。”

罢,暖暖便背起书包,率先朝门的方向跑。苏婉轻笑,旋即跟上,出门将门锁好,便一路跑下,穿出一楼的大厅。一出大厦,热浪便汹涌而来,自上、下、前、后、左、右朝人的身上涌来。

一大一两个人根本不停。

过了广场,跑在人行道的断续的林荫之中,却舒服了很多。

就这般一路跑过,一路不停,直接就到了十一中的门口。

暖暖缓口气,道:“姨我进去了!”

“好……”

进了校门,暖暖便紧了几步,走进柏油路的树荫下,朝教学楼走。才走了大概十来步,便听的有人叫自己……“苏阮,苏阮,等等我!”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很熟悉——是坐在她前面的白飞飞。

暖暖便停下来,回头去看:“飞飞!”

白飞飞跑过来,“我刚把车放下,就看到你来了,咱们一起走!”

暖暖道:“好啊。”

两个女生便一起走。

白飞飞道:“下午第一节课是策论,好难啊……我现策论就是我的噩梦,天啊。也不知道那个娘娘腔今天会出什么奇葩的题目。还是你厉害,每次策论,都写的那么轻松,那么厉害……”

“厉害”的意思,就是白飞飞看不懂。

暖暖道:“谁知道呢。”

“希望题目可以简单一……”

“可能么?”

“……”

无论白飞飞愿意,还是不愿意——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策论,是贞楠仁这个娘娘腔、变那个态的家伙的课,是不可能改变的。第一节课,正在以一种恒定的度,朝着她压迫过来,那滚滚的大势——

像历史的车轮,滚滚碾压。

它来了,策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