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功亏一篑时
作者:云月耶      更新:2019-10-28 05:27      字数:9593

一个卷毛年轻人在门厅处逡巡。听他问进出人员的话:“这儿有叫沐承天的人吗?沐承天,噢,对了,在这儿,大多人还是叫他‘贺天’。”贺天本来已经要走进去,闻言又站住。

张云廷过去将年轻人带过来。这个家伙看起来应该还在念大学,可是,贼亮贼亮的眼睛透射出不寻常。贺天问他:“你怎么知道‘沐承天’这个人的?”

卷毛年轻人说:“一个叫沐贺聆风的先生说,如果有一天他的电话打不通了,我就到东州这儿来,在这个街道,找这个叫‘沐承天’的人。”说着,他看了看贺天的反应,促狭笑道:“不会你就是这个人吧?”

贺天说:“你说的这个沐贺聆风……”

卷毛年轻人上下打量他半天,说:“他在这儿叫贺聆风。”

贺天思索片刻,伸出手来:“没错,我就是沐承天,贺聆风是我的父亲,我在这儿就叫‘贺天’。”

卷毛年轻人笑了:“魏华仕,我也是中国人,只不过我的母亲是混血。”

贺天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去办公室谈,一边去电梯,贺天一边问:“是中外混血吗?”

魏华仕说:“不是。南非和匈牙利的混血。”拉了一把自己的卷毛,他笑起来对贺天说:“你瞧我的头发。”

贺天点头:“看出来了。”

乘坐专用电梯到达高级管理楼层。专属贺天的小会议室里,楚正哲等六人已经来了。这六个人在生死关头,出入都捆在一起。

贺天先向他们说明罗伊德律师的建议,同时,介绍他们唯一可以免于入狱的方法。

六个人禁不住面面相觑。

证明类神经元纤纹虫唯一的方法,就是从莱尔体内取出这种东西,然后放在显微镜下面拍成照片。可是,照目前情况看,这似乎只能停留在理论。

包括贺天在内,原本那些人均愁眉不展。

罗伊德准备上诉,然后等待军事法庭开庭,就那么几天,实在紧迫。

魏华仕盯着大家,看看你,又看看他,好久,小心翼翼问:“你们在讨论类神经元纤纹虫吗?”

在座的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霍姆斯和艾瑞克直接挥手叫他没事赶快出去。

魏华仕却来了精神,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背包放下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台超极本。

电源一拨,电脑便被打开。魏华仕找出幻灯片,将电脑一转,面对他们说:“是这个,对吗?”

贺天见识过纤纹虫的真容,立刻扑过来。

这和韩牧宜那时候给他看过的一代产品有不小诧异。脑干吸附者的面容更加清晰,表情也越发狰狞。颜色上,也比之前深了不少。魏华仕说:“培养液更新换代后,机能大幅度提高,因此变得比以前更加亮,准确的说,颜色变成了红褐色。”

接下来是脊髓吸附者,变化和脑干吸附者差不多,口器变得更加坚挺,方便注入控制信号。

其他人都像看待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看着魏华仕,楚正哲问:“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图片?”

魏华仕刚刚受到轻慢,这会儿架子终于端起来,双臂环胸,默不作声。

贺天犹如在黑夜的迷雾中看到曙光,笑容满面请魏华仕在主位上坐下来。同时,紫蓝也将茶给泡过来。七人小组,一起像看希望一样看魏华仕。

魏华仕满足了,这才将电脑转回去,说:“两个月前,威廉先生交给我一个东西,说是最新生物科技。我做了深刻的研究,发现确实奥妙无比。”连接投影,将拍成的照片一一放映出来。

经贺天后来和魏华仕交谈,才知道,这个魏华仕,是贺聆风当年资助的一个贫困学生。尤国的贫困学生有很多,大多是父母吸毒或者不好好工作的,连累孩子生活没有保障,因而不少堕落成为问题社会青年。魏华仕却是一个有着远大志向的孩子,虽然父亲吸毒,母亲也因为无力养他将他抛弃,但是,他在吸毒的父亲还没有去世之前,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努力求学。在一次买面包时没钱和老板争吵,被贺聆风看见,从此,他的命运才得以改变。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用在贺聆风身上真是一点儿也没错。这个在别人急难当中伸出援手的老好人,在关键时候,就得到别人的帮助。

魏华仕,能在幼年不放弃学业,还照顾吸毒的父亲,本身就不是寻常孩子。他在理科上有独特的天分,尤其对生物学有很好的天赋异禀。现年24岁的他,在麻省理工读生物系,成绩优异。贺聆风给他的二代纤纹虫,经过他秘密研究之后,得到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

魏华仕对贺天说:“纤纹虫的工作原理全在乎于和脑部神经的连接。”人类绝大部分行动听命于大脑,不管是有意识的指挥,还是激素分泌之下做出的直觉反应。如果想中止,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切断纤纹虫的中枢神经。

贺天好奇地问:“纤纹虫也有神经网?”

魏华仕点点头,说:“当然,要不然,它们怎么接受程序的植入呢?”这一点和智能化机器人相类似,纤纹虫的神经中枢是一个小到无法用正常思维去思考的集成芯片。这个芯片的功能非常强大,至于怎么做出来,魏华仕没法参透。可是,怎么破坏,他想了两个多月,倒是想通了一点。

他制作了一个可以植入程序然后可以自主活动的虫子,这个虫子参考了电鳗的特点,能够在接近猎物时发出生物电。因为虫子的体积很小,暂时魏华仕给设定成功的只有芝麻的五分之一,生物电的强度类似于冬天干燥时产生的静电。不过因为要近距离给脑干吸附者和脊髓吸附者用电,所以,魏华仕希望这个电击虫的体积能够再小下去,最后尺寸能够接近纤纹,这样才能保证不损伤脑细胞然后还能按照程序设定,杀死脑干吸附者和脊髓吸附者。

魏华仕说:“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在取出纤纹虫的时候,顺便将被纤纹虫侵入的受害者变成白痴,那么,我可以冒险在那个什么议员身上试一试。”

一条大道铺在了面前,但是,毕竟的关隘却暂时无可逾越。

贺天欢喜了好一阵,最后还是不得不被现实拉入困扰。

好在,他很快想到一个人。

胡方鸣负责将魏华仕送去武陵塘。在武陵塘的荷花荡,魏华仕简直乐坏了。“天哪,天哪,”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惊叫,“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地方,如果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学会绘画的技巧,我一定要把这青山绿水全部绘制下来。”

但是,他的任务可不是学画画。

贺天需要他在韩牧宜的协助下,找出解决释放生物电虫虫尺寸问题的方法,越快越好。

最长不能超过五天!

陈二爷对魏华仕说:“你把事儿做了,我给你找一块地,给你盖房子,让你在这儿常驻。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魏华仕眼睛发亮:“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是当然!”

“噢,你们这儿叫荷花荡,到了夏天,荷花盛开,景色一点更加美吧。”

“是啊,那真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泛舟其中,如在仙境。”

魏华仕一蹦三尺高。三天后,他便带着贺天想要的东西回来了。

“新一代纤纹电击虫,专门对付类神经元纤纹虫的利器。这是参考韩牧宜在奥秘研究所研究过的纤纹虫的制作方式,利用在奥秘研究所偷学来的关于沐继伟公爵对小体积大能量个体制造的原理,缩小了的电击虫。体积和脑干吸附者等同,电量足够麻痹脑干吸附者。”

罗伊德已经向军事法庭提出上诉,法庭受理,半个月之后,逃亡出来的六个特种人员全部要前往太平洋公立岛屿接受审判。

罗伊德嘱咐贺天:“如果有什么重要的证据想提供,就抓紧时间收集好。”

郁贤丰、田碧霞、吴楠、刘北接受了此次非同寻常的任务。

让电击虫保持生命力的培养液采用了韩牧宜研发的稳定性bh。这种药液只要不进入血液,便可以保持12个月不变质。电击虫密封在里面,沉睡如同冬眠了的动物。

因为稳定性bh具有水溶性,所以决定了电击虫必须在很靠近纤纹虫的位置注射。手法很重要,因此,魏华仕也随同前往。

郁贤丰等人的任务就是让魏华仕接近莱尔议员,同时,保证魏华仕和电击虫设备的安全。

这一场等待牵动人的心弦,然而,最后传来的消息却让人沮丧不已。

沐继伟不是呆子,莱尔议员身边早有准备。当郁贤丰、田碧霞、吴楠和刘北保护魏华仕去沃辛顿后,光之子对付这几个人的杀招就已经埋下。莱尔的行程由拉斐尔将军提供的。因为,对于瑞本借彻查特种部队为由清除异己的行为,拉斐尔上将表示强烈不满。对于拉斐尔上将而言,他只是提供情报而已,但是,如果莱尔真的有问题,将问题找出来,并解决,这样瑞本搞出来的事就可以有转机。雷恩是拉斐尔的嫡系,紫蓝、楚正哲、秋枫舞、关林、艾瑞尔和霍姆斯,也都是拉斐尔通过雷恩栽培起来的亲信。

郁贤丰和田碧霞精心装扮,共同出席了一场**为西非疫区募捐的慈善晚会。这是由莱尔议员牵头便主持。莱尔会在晚会上讲话,随后,也会协同夫人和各界名流应酬。田碧霞发挥了她属于一个美女该有的专长,在和莱尔搭上话之后,便将莱尔引诱到洗手间旁边的安全出口。吴楠、刘北带着魏华仕在这里等候。但是,让郁贤丰等人惊诧无比的是,就在他们眼睁睁看着魏华仕准备用最新型注射器给莱尔议员注射时,5个超级武士出现了。这五个编号分别为e001、e002、e003、e004、e005的武士,以锐不可当的势头、精妙难以战胜的战斗水平,让郁贤丰等人身受重伤。魏华仕首当其冲,成为超级武士手下的牺牲品。含有电击虫的注射器也被e001给毁了。吴楠刘北战死。只有郁贤丰和田碧霞逃出生天。

302

夏悠纯在东州又逗留了几天。她工作的古井小学那里,叫于一凡的26岁小鲜肉,帮她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夏悠纯觉得,其实一天就够了。

但是,她又怎么知道,后来的事情,完全超过了她的预计。

沃辛顿事件失败之后,天河剩下来的人竭尽全力对贺天极其家人实施以最为强硬的保护,防止光之子的反扑。

一直在东州的汉克斯在贺天面前出现了好几次,不过,因为楚正哲等人都在的缘故,地头蛇拿贺天暂时也没办法。

但是,贺天了解的事情太多了,沐继伟不得不下令,让汉克斯以及徐晓曼想办法,三天之内,将贺天也抓到塞奇岛去。

汉克斯急得只挠头。

徐晓曼不亏美女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夏悠纯并不知道:阴影正向她靠近。

她在一间快捷酒店的客房里踯躅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纵横。

下班时间,林飞开车从公司出来。

冬天天黑得早,六点半,夜色笼罩。

a6l雪亮的灯光刺破黑幕,转弯之时,掠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林飞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踩住刹车,然后将车往后倒。身边有下属的车子开过去,下属殷勤落下车窗:“林总,还不走?”他也没顾得上回一下。

下车来到副驾驶那边,林飞很是惊喜:“你怎么会在这儿?”

天气很冷,风吹得夏悠纯白皙的脸颊微微赤红。林飞连忙把车门拉开:“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夏悠纯想想,这才上车。

车子往前开,林飞不时侧目。好一会儿,林飞才主动问:“还好吗?”

夏悠纯吸了口气:“还行。”

林飞点点头,尔后又说:“如果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和我说。比方,调回市内,或者,我一直打算补偿你点什么。”

夏悠纯笑了,转过脸:“你过得还好吧,方玉婷对你一往情深,你应该和她结婚了才对。”

林飞很是纠结,好一会儿才解释:“她找我爸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其实在瑞郎,我真的就只有一次和她在一起。当时我情绪太低落了,小纯,说是自暴自弃,你能理解吗?”

“即便没有孩子,有那一次,都够了。”

林飞一把握住她的手。

夏悠纯浑身一震,眼眶倏地红了。

林飞说:“小纯,我知道我当初很混蛋,我不应该随便去怀疑你对我的忠诚。我听过一个心理讲座,我觉得那位教授剖析人性时,说的那个人和我很像。我太骄傲了,我一直觉得在我的人生中,所有同龄人出现,统统都只能做配角。其实我错了。”

一刹那间,他们有回到热恋那时的心心相印。

夏悠纯很贪恋他手心的温暖。

林飞也痛心疾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就算没有贺天,大千世界,比我聪明、比我能干的人也比比皆是。我不应该耿耿于怀这些。如果可以,我完全能够包容,不,我应该放下我的骄傲,捡起谦虚,虚心地对待身边的所有人。”

“我们,”良久,他问,“还可以再回去吗?”

夏悠纯这时抽出自己的手。

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段不错、格调也很高雅的餐厅——花满庭,一楼南边有个临水的庭院。虽然是冬天,但是常绿的树木葱茏,盛开的腊梅就在窗下,氤氲在空气里的香气不能从密封的窗户缝间传传进来,但是,那金黄的颜色,蜡感的质地,还是叫人看着赏心悦目。

林飞选了靠窗的位置。

侍者将菜单送过来。

林飞接过菜单,递给夏悠纯。

夏悠纯接过来,翻开,点了两道清淡的菜。

林飞也点了两道,一道冷盘,一道荤炒,最后,两个人商量,又点了一道鲫鱼汤。

——一切都那么自然!

吃饭时,林飞有一搭没一搭说些闲话,夏悠纯也有一搭没一搭回应。两个人有意见相同的,有意见相左的,相同之时,自然是相互附和,相左之时,大抵都是夏悠纯翻翻白眼,林飞则飞快投降。

一切也都犹如从前。

但是,当林飞再度提起刚才的提议,夏悠纯正色道:“在本来雪白的墙上留下了一道本不属于墙壁的印记,即便盖上了油漆,那墙,也不再是以前的墙了。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以后会拥有更加适合我自己的生活。你,理所当然,应该挽着你现任妻子的手,带着你们的孩子,铸造你们的幸福。”

“小纯!”

“林飞,我现在不想和你聊这个。”夏悠纯把想了很久的话又在脑海里转了两圈,态度诚恳道,“以朋友的立场,能否请你帮一个忙。”

林飞依然不甘心:“我刚才说过,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夏悠纯鼓足勇气:“贺天,你放过他!”

“你说什么?”林飞激荡的热情立刻被冷水泼中,“到现在,你竟然还和我提他?”

“是啊,”夏悠纯豁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多年来,我确实从来没忘记过他,如果放在平时,我真的完全放下了,不期待和他重逢,更加不期待和他还有什么未来。可是林飞,我九岁就开始喜欢他了,为了他我才学习的乐器、书法,还有努力读书,争取考上英华。在认识你之前,他就是我的全部。这泯灭不了。”

林飞霍然起身。

夏悠纯追在他身后,从收银台,直追到停车场。她把外套遗忘在饭店里,整个人因为衣着单薄冻得瑟瑟发抖。

林飞很嘲讽:“世坤大华夏区整个儿遇到麻烦的事,业内谁都知道。当初贺天怎么对付我的他自己清楚,现在,他还不是步了亚威的后尘?”拨开夏悠纯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情冰冷接着说:“终止和恒远下一季的合作是整个高层共同的决策,我个人的意见绝非主导。”盯着夏悠纯的眼睛,恨意更近一步:“我既不会主动将私事混入公事,也不会因为私情改变高层的决定。”

“可是,林飞……”夏悠纯嘴唇发白,依然苦苦哀求。她抓住他手后,手上的冰凉刺激到林飞。林飞心猛地一软。但是夏悠纯颤抖着声音说:“我不知道贺天的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就像你说的,你姑息不得,也左右不得。但是我就是想请求你放过他。你因为我做的决定,让他回到过去,还是那么窘迫困难还不能翻身,我真的会非常难过。”

长发被寒风吹乱了,脸上的凄楚让林飞一下子想到第一次碰到她。

热闹的人群,转动的灯光,无法淹没那一份寂寥之下的孤独。她似乎始终汪着一潭水的眼眸,她那天生纤细让人没法不觉得她就很柔弱的身姿,当然让林飞多么心动。

是嘲讽自己的自负也好,还是干脆就在惩罚自以为是!

林飞觉得:一切真的该终结了。

他冷冷推开她,木着脸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然而,他实在又没法在将车开走不足三公里之后,继续保持这份冷漠。他飞快后悔,接着把车开回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要把车子停在花满庭外面的马路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擦过去,经过不远处夏悠纯身边。

林飞下车大喊:“小纯、小纯!”

那辆商务车里探出一个人的上半身。

黑夜的路灯下,那个人整个儿呢黑黢黢的。

小纯被那人一把抓进了车里。

林飞追了一路,追到胸**炸。

商务车很快消失在密集的车流之中。

林飞拦了一辆出租,来到派出所。他几乎要疯了,抓着警察的前襟不停嘶吼:“真的是绑架、真的是绑架,我亲眼所见的,你赶紧帮我查呀!”

然而,让他崩溃的是,车子是套牌车,并且在过大桥隧道时,两边的监控都没拍到同样的车子从隧道口再出现。

“我们遇到老手了。”警察有点无奈。

林飞一跤,跌在值班室的椅子上。

位于东城区的明珠大院。

难得空闲、打算去江边公园跑步的陆宛昔,中途碰到了贺天。

几天不见,贺天又瘦了。

陆宛昔眼神闪烁不定,最后还是把手插进口袋,认真道:“我不能再放水,国际法庭已经受理了楚正哲他们六个人的上诉,既然你也为他们找了罗伊德这样的大律师,说明,你还是想通过合法途径争取利益。”

“可眼下如果没有他们,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我还得去救我爸爸。”

“那我也没办法,逮捕令迟早要到我手上,就算现在我还能睁只眼闭只眼,逮捕令一到,我就得把他们几个人一起抓起来。”

“那你到底还可以给我几天时间?”

“截止国际法庭开庭日前一天,你保证这六个人都能到场的话。”

“ok,一言为定!”

从明珠小区回世纪路,贺天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总裁室的双开门被“嘭”地撞开。

小丁追在后面:“林总、林总……”

胡子拉碴的林飞扑到贺天面前。

才一夜而已,他整个人都变了。曾经那个玉质翩翩的贵族青年已然不见,眼前的他,眼神散乱,眼球上布满红丝,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少路过来似的,连衣衫都歪斜了。

“都怪我、都怪我!”他用力抽了自己一嘴巴,“你一定要出动你所有的力量,一定要找到她!”

贺天怔住:“谁不见了?”

小丁把林飞扶到沙发上,又递给他一杯水。林飞真渴了,喝了一大口,尔后双手捂着脸。极大的懊悔正笼罩住他,他浑身颤抖,手指缝还渗出泪水来。

“我一直没有和她复婚,而且,就在前不久,在我爸爸的威压下,我还是娶了和我已经有了孩子的方玉婷。是我对不起她,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她现在还要被人绑架。”

贺天脑袋“轰”的一声,半晌才回过神来:“你说,有人把小纯绑架走了?”

林飞不停自责:“我已经多听她说说话,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先答应了,然后在好好说一说我内心的真话。我不应该斗气,前尘往事不重要,当前她想什么,我真要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贺天也是五味杂陈:“事情原来一直都是这样,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都平静下来,贺天这才说:“林总,或者你可以想想,现在这个时候,可能会有谁忌惮小纯的存在。”

林飞把头发搓得一团糟,才说:“或许是我妈,方玉婷快生了,或许,她是为了让方玉婷安心……”

话音刚落,小丁走进来:“董事,外线。”

贺天示意林飞,然后走到办公桌旁边:“喂,你好,我是贺天。”

一个柔美的女子的声音响起来:“贺董,最近还好吗?”

“徐晓曼?”贺天一下子听出来。

林飞听了,也是一愣。

女子“咯咯”笑着:“贺董果然好耳力,一下子就听出我来。是的,我就是徐晓曼。曾经你指派女杀手沈安琪刺杀成功的神龙集团前董事长于冥华的孙女儿!”最后几个字,她说得越发咬牙切齿,浓烈的仇恨必须得到宣泄,她冷笑问,“夏悠纯现在我手上,我准备把她大卸八块,以此祭奠我爷爷,你觉得怎么样?”

“你敢!”贺天顿时呼喝起来。

徐晓曼笑得更加欢畅:“你可以仔细听听,我敢不敢?”旋即,电话里传出另外一个女子的呼痛声:“啊——”

贺天慌了:“你不要动她,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跟我提!”

电话里沉默了。

过了会儿,徐晓曼才说:“你今天就买一张飞往星联的机票,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你出现在去往塞奇岛的码头上。迟一分钟,我就削了你最心爱的女人的鼻子!”

“砰”,电话被贺天重重摁在基座上。

小丁和林飞都二目不错盯着他。

好一会儿,贺天才对林飞说:“小纯有消息了,在徐晓曼手上。”

林飞的脸一刹那间变得非常苍白,不过,他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低着头,又思忖许久,然后对贺天说:“我现在只能恳求你:一定要去找她,然后把她带回来。至于你现在面临的一些情况,我能协助的,我一定尽力。”

陆宛昔这下也没得选择了。

她必须将楚正哲一伙儿放走。

贺天不是贺聆风,他没有半点想要和沐继伟伯父和谈的心思。他所想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既然必须让鱼死,那么,我就想办法把你这张网剪破。

楚正哲等,是他必须带上的。

与此同时,他还考虑了有关莱尔议员的事,他去了塞奇,这件大事,必须有一个相当可靠的人在负责。

选来选去,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就是韩振!

说服韩牧宜、让儿子出山的任务,由陈二爷做。贺天带楚正哲等去塞奇岛的那一天,韩振也率林潇逸、蒋昊辰和谭文新去沃辛顿,郁贤丰、田碧霞在当地接应。六个人唯韩振马首是瞻,听韩振说了由韩牧宜亲自拟定的接近莱尔议员的计划。

计划全程是这样的:韩振代表世界卫生组织西非疫区卫生组执行长海瑟薇女士发表有关于疫区病毒最新治疗方法的演讲,这个方法乃是韩牧宜原创。在江西生活时,当地富豪提高资助,韩牧宜研究获得可以有效治疗西非疫区病毒初期症状的抗病毒血清。韩牧宜整理研究资料写成报告,由haley.han代为在国际上发布。莱尔议员目前主要负责疫区病毒预防和治疗工作,听到这样的消息,势必会亲自会见haley.han,也就是韩振。韩振随身带有抗病毒血清,可以当场实践。林潇逸等作为韩医生的助理,带着大批抗病毒血清接近莱尔议员,也就不会受到怀疑。在超级武士极有可能不在场的情况下,韩振就有的是机会替莱尔议员注射一记神经脉冲电击虫。

这个计划非常完美,但是,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漏洞。这个漏洞会让深陷在对胜利极其渴望情绪中的人瞬间赴死,而这点,为计划所鼓舞的贺天、楚正哲以及韩振等人,都未曾深深细想。

贺天带着楚正哲、紫蓝、秋枫舞、关林、艾瑞克和霍姆斯出征,临行之前,这个队伍还加入了一个重量级人物,那就是天河始创人楚铁龙。

楚铁龙说:“我不仅是要陪我儿子去战斗,我还要在战斗胜利后接回我的兄弟。”

贺天感动之余,欣然同意。

塞奇岛的情况,陆宛昔通过自己的资料库给他们做了一次全方位细致周到的展示解说。

整个岛的面积大致在36.6平方公里,有很大面积的海滩以及森林,中心部分建造成城市,城市结构犹如一张蜘蛛网。蜘蛛网的中心才是这座城市的主导人居住的地方。有高级商场、娱乐中心以及住宅小区。最令人瞩目的自然就是沐继伟公爵私人拥有奢华大宅。宅邸拥有众多建筑,规模恢弘。按照贺天估计,自己的父亲一定被囚禁在里面。

出了父亲之外,小纯只怕也被抓到那里。

同样失联很久的沐世刚先生,不出意外,也在那个地方。

怎么进去那个地方,是放在面前最大的难题。塞奇岛城市如同蛛网,镇守于中心的沐继伟公爵随时可以利用有利的地理形势对他们施以知名打击。直升机肯定不行,开车进城市,也如同痴人说梦。

眼看行程将近,贺天的私人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塞奇岛公共机场。贺天将电话拿起来。

“替我接大统领。”贺天对那边的徐晓曼说。

徐晓曼已经离开东州,带着夏悠纯一起到塞奇岛。贺天的电话,她还是很负责人,转给沐继伟。

贺天说:“听说大统领制造出旷古绝今的超级武士,这项科技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带了七个人来。这七个人,可谓血肉之躯搏击术中的佼佼者。”一边说,一边让秋枫舞将七个人的资料全部传过去。

沐继伟阴测测的:“我不想让你利用我打响你的如意算盘。”

“让你制造出来的超级武士,和我带来的人类战士做一次决斗吧。无论输赢,我都会任你宰割。”

沐继伟不语。

贺天激将:“不会大统领连这点自信也没有吧?”

“卡擦”,那边电话已经挂掉。

贺天看看大伙儿,楚铁龙向其他人摊摊手,所有人,除了贺天以外,都将装备背起来。

紫蓝给了一把龙行者给贺天,说:“防身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