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秘的访客 1
作者:他山之石      更新:2019-10-11 14:17      字数:3743

已故县长陈梓良的家里来过两个神秘的访客,一个是《法制时报》的记者谷云波,另一个是卧虎焦化集团总公司的总经理赵天雷,他们来到陈梓良的家里要干什么呢?

就在小洪山煤矿发生矿难的那天深夜,曲芸和女儿羽凡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院里传来一阵阵敲门声。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拜访啊?是不是那个什么卧虎公司的赵天雷不死心又来了呢?

那是在陈梓良的葬礼的第二天晚上,曲芸的家里来过一个奇怪的客人。那天也是在这个时候,或许比现在早些吧,曲芸记不清了。

自从丈夫去世以后,她的家里就显得冷清了许多。陈梓良在世的时候,她家好像有接待不完的访客。每天夜里只要陈梓良一回家,敲门声就接连不断。说心里话,那时曲芸的确感到有些忧烦。只要客人一来,她便在礼节性的献茶以后躲到楼上的书房里看书或者上网浏览新闻。她抱定夫人不干政的原则,从不过问丈夫的事。而她又总是等到客人全部走了以后,不管多晚,总要把客厅收拾干净,然后催促丈夫洗漱完毕以后一起上床睡觉。现在好了,没有人再来打扰了。今天夜里来访的又是谁呢?他又会给曲芸带来什么呢?

来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胖男人,中等个儿,秃顶,圆脸,浓眉,阔口,眼睛很小。穿着很普通,蓝色t恤,黑色休闲裤,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包。

来人被羽凡引进客厅。客人一见到曲芸就连声说抱歉,等坐定以后他自我介绍说是卧虎焦化集团总公司的总经理赵天雷。

一提起卧虎焦化集团公司,曲芸心里就不觉一沉,她立刻就警觉起来。

“曲校长,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赵天雷说。

“不客气!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曲芸问道。

“是这样的,”赵天雷说,“本来刘锦华董事长今天要亲自来拜访,但他突然有事去了省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就责成我替他来向曲校长表示慰问。他说他与陈县长是过命的好朋友,卧虎公司发展到今天与陈县长的提携是分不开的。就在前几天,他还和陈县长约好到仙子湖风景区去钓鱼,但让他想不到的是陈县长却丢下他自己走了。刘董事长对陈县长的不幸遇难深感悲痛,他说自己失去了一位大哥,失去了一位良师。他希望曲校长不要过于哀伤,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活着的人要紧。”看似粗笨的赵天雷言辞非常恳切和得体。

“代我谢谢你们刘董事长!”曲芸说。

赵天雷继续说:“刘董事长派我来还有另一层意思。曲校长大概知道,陈县长在我们公司拥有一些股份,现在陈县长不在了,根据公司的规定,他的股份可以由他的直系亲属来继承,我今天来就是要请曲校长办一下相关的手续。”说着,他从文件包里掏出一些文件放到茶几上,并往坐在一侧沙发上的曲芸面前推了推,“请曲校长过目!”他说。

这使曲芸感到非常意外,她从来没有听丈夫说过在什么公司有什么股份。但她还是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坐在曲芸一边的女儿陈羽凡只是认真地听。

“曲校长,”赵天雷又接着说,“这几年公司经营不错,为了避嫌,陈县长应得的红利都存在公司为他专设的账户上。现在陈县长不在了,这就不存在避嫌的问题了。所以刘董事长决定把这笔款子还给家属,请曲校长收下。”说着,他又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然后从信封里抽出一个工商银行的存折放在茶几上。“哦!对了!存折的密码是你们的女儿陈羽凡的生日。这位漂亮小姐大概就是羽凡吧?”他笑眯眯地补充道。

“我的生日?”陈羽凡惊讶地望着赵天雷。

“是啊!你的生日!不过,密码你们随时可以修改。”赵天雷说。

“想得真周到!”陈羽凡说着拿起存折打开来看了看,“哎呀!还不少呢!两百五十四万,妈妈,你发财了!”

曲芸苦笑着说:“你看妈妈这辈子有发财的命吗?”

羽凡指指存折说:“怎么没有?你的财运这不是来了?不费吹灰之力呢!”

赵天雷说:“是啊!刘董事长还知道羽凡小姐在政法大学学法律,他说你毕业以后如果愿意到卧虎公司就职,他将会委以重任,公司所有的法律事务都由羽凡小姐主持。”

陈羽凡似乎很感兴趣。“真诱人!条件呢?”她问。

赵天雷说:“羽凡小姐开玩笑,没有任何条件!只要曲校长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一切就妥了。”

羽凡说:“这不就是条件吗?”

赵天雷说:“这不叫条件,这是手续啊。”

曲芸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又接过羽凡递过来的存折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连同存折一并放在赵天雷的面前。

“赵总,”曲芸说,“我从来没有听梓良说过他在贵公司拥有股份,所以我不能接受这些股权和红利,对不起!”

赵天雷说:“曲校长,你不必有什么疑虑,陈县长的股份是干股,说白了是公司为了感谢陈县长的帮助无偿赠送给他的。如果没有各位领导的提携,卧虎公司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大好局面。曲校长尽管收下,公司对陈县长的股份是严格保密的,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是吗?”陈羽凡问,“县委其他领导也有吗?”

赵天雷说:“这个嘛,我不好说。我的任务就是给曲校长送达这些文件。只要曲校长大笔一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说完,赵天雷“呵呵”地笑了两声,羽凡感觉他笑得有些暧昧。

曲芸说:“这个字我不能签!请代我向刘董事长致意,就说我谢谢他,希望他能谅解!”

赵天雷说:“曲校长还是再考虑考虑!”

曲芸说:“这没有什么可考虑的,请原谅!”

“这……曲校长,你看是不是……”赵天雷还想说什么。

陈羽凡没有再容他说下去就拦住他的话头问道:“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们就不留你了!天太晚了。”陈羽凡向赵天雷下达了逐客令。

赵天雷不得不把茶几上的文件和存折收拾起来塞到文件包里,然后站起身来说:“如果曲校长想通了,不管什么时候,请给我打电话。”说着,他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赵总请慢走啊!”陈羽凡说。

送走了赵天雷,曲芸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妈妈,你相信爸爸会在卧虎公司有股份吗?”

“我当然不相信!我是在想卧虎公司为什么这样做。”

“管他呢,我们睡吧!”羽凡说。

但今夜来访的不是赵天雷,而是在陈梓良的葬礼上自称是曲芸学生的谷云波。

一进门,谷云波就拉住曲芸的手说:“曲老师,您还记得我吗?上初二的时候,我跟一个同学打架,把人家的鼻子打破了,血流了好多。那个同学的哥哥找到学校非要收拾我,是您把我护在怀里才没有挨揍。事后真怕您向家长告状,但您没有让我叫家长,而是罚我在讲台边站了整整一天……”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小调皮谷子!”曲芸拍拍脑门说。

“是我,是我,谷云波!”

宾主落座。

“你在什么单位工作啊?”曲芸问。

“在省城《法制时报》担任外勤记者。”

“哦!《法制时报》,我知道,是在全国很有影响的报纸!”

“曲老师夸奖了,还算可以吧。”

“经常回曲唐来吗?”

“爹妈都跟我去了省城,家里没有什么人了,不经常回来。”

“那你怎么想起我来了?”

“唉!曲老师,”谷云波说,“不瞒您说,不久前我们杂志社收到了一封署名为‘曲唐一老干部’的匿名举报信,反映曲唐县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的问题。编辑部认为这封信反映的情况非常重大,就上报给了省政法委。省政法委对这封信非常重视。因为牵扯到一些重要人物,为了慎重起见,政法委责成编辑部利用自身优势先期从侧面进行了解,最好找到举报人弄清举报内容的真伪。如果情况属实,省政法委将采取相应措施。那封信上还指明了调查途径,建议我们先与陈梓良县长私下联系。信中说陈县长是一个难得的清官。我来到曲唐,没想到恰好就赶上了陈县长的葬礼。”谷云波说到这里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是这样啊!”曲芸沉吟道。

“是的。本想通过陈县长找到一些线索,但现在是不可能了。那封信又是匿名,我真是一筹莫展。”谷云波无可奈何地说。

“这几天你一直在曲唐吗?”曲芸问。

“是的。我住在亲戚家。”谷云波回答。

“你听到什么了吗?”

“这几天曲唐发生了一系列怪事,先是陈县长遭遇车祸,再是盘龙岗工人遭袭,今天又是小洪山矿难,我总感觉有些蹊跷。”

“小洪山矿难?”曲芸感到非常震惊,因为“小洪山”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是的,我刚从小洪山回来,矿难造成五人死亡,十一人受伤,一人下落不明。好在矿难的原因已经查明,初步判断是人为破坏。”

“人为破坏?”

“是的,输电线被切断,造成风机停止工作。井下供风断绝,导致瓦斯爆炸。”

“真卑鄙!”曲芸气愤地说,她停了停问谷云波,“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谷云波说:“我希望得到曲老师的帮助。”

曲芸摆摆手叹息一声说:“唉!我能帮你什么忙呢?”

谷云波说:“您看有没有和陈县长比较接近的人可以采访?”

曲芸苦笑着说:“你知道,我从不参与他的事。”

谷云波也叹口气说:“那我就只好先回去了。”

“等等!”这时,一直在一边默默倾听的陈羽凡说话了,“谷云波,你怎么能证明自己不是那伙人派来的奸细呢?”

“奸细?”谷云波看着陈羽凡说,“简直闻所未闻!我不能证明自己不是奸细。”

“很好!”陈羽凡说,“不能证明就已经证明了,如果你要找理由证明,那说不定我就会怀疑。好吧!我愿意和你合作!我这里也有一份材料,大概会对你有帮助。”

“羽凡……”曲芸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