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不想遇的
作者:畔茶佉水      更新:2020-01-13 21:09      字数:2178

从谢府出来已经黄昏,白露和忘言走在前头,孟冬赶着马车和竹春在后头。

竹春小声问道,“主子今天看上去如何?我怎么瞧着比之前更收敛了。”

孟冬嗯了一声,“主子今天是不大一样,也许只是为了让谢府一众人安心。”

“也说得过去,后来去找谢六小姐我没跟去,不过看忘言的样子,似乎有所触动,她眼圈都红了。”

忘言跟辰王府其他人不一样,她有几分像死去的孟夏,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却又坚强的让人刮目相看,又心思细腻柔软。

“忘言没上过战场。”

孟冬淡淡说了句,见到忘言,就让他想起妹妹,不知她在那边过的可好?他一定按时烧些纸钱过去,不让她在那边委屈自己。

竹春斜了孟冬一眼,心想他这话什么意思?她上过战场,寻常时候死板了点,主子说过,她也努力改了一点,难道不该夸夸?

“也许你说的对。”

想了又想,竹春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前头的忘言不知二人在讨论自己,跟在白露身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能感觉到她有许多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似是有些体力不支。

可她不会说话,她想劝白露回到马车上,却没办法开口,只能尽可能扶住人不倒下。

“本以为重新回来会有一个新的开始,这个开始能让我和身边的人有个好结局,我从来没想过,这一次会比那一次更为惨烈,且来的这么快。”

白露喃喃自语着,“阿夏死了,三个哥哥也死了,是因为我没有尽早去除掉那几个人,我太自以为是,我以为我可以掌握住这一世,到头来却什么都握不住。”

忘言有些听不大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担忧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爱惜点自己的身子。

白露却像是着魔了一样,“他送我回来是为什么?为了什么呢?”

这一路行人不多,忘言扶着白露走的缓慢,倒也没与人撞上,却在拐弯儿处听到对面有马车声,她忙拉住白露,白露这才回过神来。

“挡路了?”她轻声问道。

忘言摇摇头,指了指对面,又在耳朵上比划了两下。

白露当下明了,对面有马车过来,她们这么过去指不定要撞上。

“那我们待会儿再过。”白露深吸一口气,反手挽住忘言的胳膊,两人一道站在拐角外不远处等着。

很快对面便拐出来一辆马车,看规制是王府,却不是豫王府,或者翊王府,白露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马车是谁的。

竹春在看到那马车的一瞬间便跳了下来,紧赶两步到了白露身边,才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对,难怪刚才觉得她们二人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主子...”

白露抬手制止竹春说话,因为对面那辆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住了,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接着白露便看到了那张让她有些不喜的脸。

马车刚开始拐弯,谢容珍就从车帘缝隙里看到了白露站在路旁,她当即便让人停了马车,伸手掀开车帘一瞧,果然是白露无疑。

这些日子在渝州,她每每心中不顺,便会诅咒一次白露,若不是因为她,她何必嫁给那个畜生。

“原来是丹阳郡主,许久不见,怎么看着憔悴了许多?”

谢容珍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施施然走到白露跟前行了个礼,只是行的不那么用心,更没什么诚意。

白露笑的漫不经心,“免礼,你如今不管怎么说也是信王府的儿媳,身份地位应该,应该跟我差不多,不必这么多礼。”

“你!”

谢容珍当即脸色一变,谁人不知那人只是信王府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信王年岁虽然大了点,但也不至于从此不能有所出,这个私生子现如今只是个备用的,谁会看得起?

谢家把她嫁给这样一个人,若说没有白露从中作梗,她真就不信。

“我好的很,不过是吹了点风心情不大好,夫人要是没别的事,我便先走了。”白露不太想搭理谢容珍,多说两句都觉得难受。

谢容珍即便如今有信王府靠着,也不敢强留白露,她心中是有怨,可她也知道生死才是大事,林曼吟在汴京中不过半载上下,人便已经死了,这其间发生过什么她不知,但应该少不了白露的手段。

“什么人呀?怎么还没见着就要走啊?”

白露已经转身要走,听到从拐角另一侧传来一道声音,男人的声音,听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谢容珍脸色一变,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堆着笑容说道,“是丹阳郡主的车驾,郡主正打算回去,妾正要送送呢。”

竹春皱眉,扭头见信王府马车后走出一人,那人长的倒还算不错,只是眼神有些飘忽,咧开嘴笑的时候一口牙齿微微发黄,平白让那张还不错的脸多出几分猥琐。

孟冬一眼便认出那人是谁,用手中马鞭敲了敲车壁,竹春便侧头轻声说道,“主子,这就是信王府那个私生子。”

“我知道,没想到会这么快碰上。”

白露脸上的笑没多也没少,“我与谢家没什么交情,夫人要送我,可别让人传出谢家有意结交辰王府的话来,那可就不美了。”

谢容珍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离京前的种种她都还记得清楚,但这些都不抵嫁入信王府这一个让她恨。

“原来是丹阳郡主,久闻大名,本公子乃是信王之子楚浮,初到汴京人生地不熟的,听说辰王府算是这儿的地头蛇,郡主要不亲自带我走走?”

楚浮瞧见白露之前只觉得不过是个郡主,瞧见她容貌之后,心思就开始活络了,既然他能娶到谢家的女儿,虽然不是本家,但也足以证明信王府在汴京也不算全然无用。

竹春一眯眼,抬脚就要上前将这贼子打翻,被白露伸手拦下,“楚浮?信王之子?倒是没听信王说自己有个叫楚浮的儿子,还这般大。”

白露眼中流露出的意思是她知道楚浮的身份,可嘴上说的却不是,是什么意思,楚浮再庸碌的人也听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