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孤狼
作者:杀吧加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239

陈天路的头还没来的及回,耳后风声以至,心中大骇,此人度当真是快!

听声辩位,长矛向后一刺,只听得“当!”一声脆响,陈天路只感觉双手被震的酸痛,那把长矛几乎把持不住。

“哈哈!好功夫,能头也不回接我这一招的,你是第一人,再接一招!”

陈天路已然回身,见出手的正是汉军领头的那骑士。那人长的威武倒也罢了,手里的兵器着实让陈天路大为惊慌:画戟!

一个人名出现在陈天路的脑海之中。

还在震惊之中,那人的第二招杀到。这一戟从上往下直劈下来,又快又猛。

要是一般人,肯定举起兵器招架,这正中那骑士的下怀。画戟带勾,如果对方招架,他可以直接勾住对方兵器,然后一拉,对手肯定往回拽,这时候再顺势一刺,基本上就结束战斗了。

这一招他使用了很多次,无不应验。

可陈天路对十八般兵器了如指掌,知道这画戟不能硬挡,一矛轻飘飘的向画戟的侧面飘去。

“咦!”那骑士甚是惊异,他感觉到陈天路的长矛带着一股引力,将自己的武器向一旁拉去。

陈天路这一招是棍法中的泄力,棍的特性与其他兵器不同,坚韧度无法与刀枪相比,因此经常用这招卸掉对方枪头之力。

按照陈天路以前的战绩,这一下能让对方的兵器从自己的身旁划过,打空一旁,对手收枪不住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但那骑士也是了得,居然生生地停了下来,画戟在空中改劈为刺,陈天路闪身躲过。

那骑士的的双眼冒出一丝光芒,大声笑道:“哈哈,好功夫,可以痛快一战!接招!”

两人戟来矛往,转眼已经杀了近五十回合,陈天路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心下非常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撑不到一百回合的。

那骑士这时间却是越打越轻松,开口说道:“可惜了你一身功夫,如果阁下不是鲜卑人,我自当饶你一命!”

陈天路这时候却已经无法解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应付那只画戟上了。

城里鸣金之声在这时候响起,马上那骑士深深叹了口气,显然,他还没有打尽兴呢。

“杀了他!”那骑士说道,手中的画戟更是快了。

先前那两名骑士也从旁边杀上来,陈天路明白,他们这是想合力击杀自己。

面前这一人已经无法应付,再上来两个武艺不弱的,陈天路根本不认为自己能挡的住。

心中一急,脑子中灵光顿现。

架开那条画戟,陈天路勒马回身便走。

“还想跑么?给爷爷留下头来!”那叫侯成的骑士迎面冲了上来,陈天路并不搭理与他,从怀里顺手掏出一物,也不管是什么便向身后投掷。

使画戟的人,正待追赶,只见一道白光向自己面部袭来,忙的闪身躲过,等那物落地,那人哈哈大笑:“你以为给我银子我就会放过你么?”

这一停顿,陈天路已经冲到前面,先前两名骑士的两把兵器同时砍到。

陈天路向右一闪,躲开一把长矛,右侧那侯成却是一愣,对方居然讲整个身体送到自己刀下,这样的情况让他欣喜不已,一把大刀狠狠砍在陈天路的背上。

陈天路根本不去管这把刀,长矛向左一刺。

这一刺再不留情,一枪刺穿先前为难自己的那名骑士肩膀,将他挑落下来。

这时候,方才运气于后背,同时伸手向后一探,将近在咫尺的刀柄抓住。

对方的力气已经运到最大,尽管陈天路抓住刀柄,也无法阻挡刀的落势,只能在旋转一下自己的身体。长刀只砍在陈天路后背的皮肉上,划出一条一尺多长的口子,却已经被陈天路死死抓住,那骑士抽不动半分。

正待再加把力气,将长刀抽回,却听见陈天路一声大喊,长矛在空中一转,一矛砸在那骑士的头上。

那骑士头上的铁盔被砸的一声脆响,生生陷进去一块,整个脑袋被震的昏,失去了知觉,从马上栽落下来。

后面使画戟那人见这情形,顿时大怒,急奔两步,一戟刺来。

陈天路只感觉自己已经快虚脱了,再去抵挡这一刺纯粹就是找死,眼光看着那骑士,手中长矛却是一道圆弧砍向倒在地上的侯成脖颈之处。

陈天路在赌!他赌赢了!

那画戟在半空中忽然转道,去挡他这一矛。

对于使用画戟的人来说,让自己的同袍死在自己面前,就算自己杀了陈天路,也是无法洗涮的耻辱!

陈天路忽然倒转矛柄,乘着对手急于救人之际,用枪柄实实的撞在使画戟那人的胸口。

那人半路变招,本就十分难受,这一棍戳中,更是气闷。

画戟从下往上撩起,想将陈天路挑下马来。

却不想陈天路又是枪头一转,刺向另一侧肩膀的被刺穿刚刚挣扎起来的那人。

那骑士想也没想,马上变招,又要去替受伤的同袍挡去陈天路这一刺。

陈天路还是老套路,又是一柄戳中。

这一次,那使画戟之人被戳的更狠,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卑鄙!”

“无耻!”

旁边的汉军骑兵几乎同时喊了起来,陈天路也不搭理,卑鄙就卑鄙了,无耻也就无耻了。

又是一矛向躺在地上的人刺去。

这时候又几名骑士赶过来,想将受伤的同袍从陈天路的长矛之下抢回去,陈天路却是死死看住,不让旁人靠近倒在地上的两名“人质”。

他深知,一旦让这两人离开,就那使画戟的一个就能收拾自己。

但是那些人多少能替倒在地上的同袍挡住陈天路几枪,就算陈天路使出浑身解数,那使画戟之人也慢慢的放开了手脚。

他现在已经被陈天路连戳的四下,心中懊恼异常,大声喊道:“你们保护侯成和曹性,我一个人收拾他!”

伴随话音,一戟向陈天路劈来,陈天路再无力气抵挡,只是下意识的举起手中长矛。

这时候,远远的一声呼喊穿来:“奉先!住手!”

画戟在陈天路面前几寸的地方停住。

陈天路一身冷汗,倒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将军帐内,丁原背手站立在前面,吕布,侯成,曹性,陈天路,张志,一个个站在他对面,不敢出声。

丁原先是看了看张志,然后用手拍拍张志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很好!你很好!”

张志什么也没说。丁原确实该感谢张志,感谢守卫朔方的一千汉军,不管是战死的,还是活着的。

因为他在雁门关等待这么长时间,却依然只有小股鲜卑人骚扰,这让丁原很是奇怪。

后来细作探明,鲜卑人的大军见丁原在雁门关早有准备,马上改变了策略。

他们要从河套进攻!穿越整个五原,裹挟匈奴人,绕过雁门关。

这让丁原大吃一惊,他知道河西鲜卑已经开始进攻朔方城,他本来已经放弃了朔方城,放弃了哪里的一千守军。

但这个消息却让他非常的后悔!河西鲜卑就算穿过匈奴,匈奴人也不敢妄动。但是如果整个鲜卑大军一起压来,匈奴人还有别的选择么?他们肯定会跟随鲜卑一起南下!

大汉该怎么办?

丁原真的害怕了,他只能期待朔方还在。只要朔方还在,匈奴人就不会跟着鲜卑人南下,鲜卑人也必须要先打掉朔方,才能保证自己进军道路的通畅,他期待守军能创造奇迹。

丁原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的军士都不敢相信!

看着满城的尸,看这城里到处都是鲜卑人战死的士兵和马匹,看着整个城池被大火烧过的痕迹,丁原能想象的出,这些守军打的有多英勇。

他对还活着的守军说:“你们,很好!”

丁原看看背后绑着厚厚布带,可仍然渗透鲜血的陈天路,陈天路挺了一下腰杆,尽管脸色苍白,他却尽量表现的精神一些,丁原笑了。

又去看看肩膀被吊着的曹性,曹性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头颅,丁原又笑了。

轮到侯成,侯成的脑袋也被绑了起来,但他同样高傲的接受丁原的审视。

吕布呢?此时恶狠狠的看着陈天路,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丁原见几个人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果然都是我汉军勇士,还可以厮杀么?”

吕布三人上前一步道:“愿听大人差遣!”

陈天路也是说道:“些许小伤,不碍事的。”

丁原点点头,看了四人一下,抽出令牌说道:“陈天路身穿鲜卑服饰,造成误会。曹性,不听解释。吕布,侯成,不问缘由。你们打的痛快吧?拖下去,每人重打二十!”

旁边将领居然无一求情,只是抿嘴偷笑。

这二十军棍打的一点都不重,行刑的军士下手很有分寸,甚至连皮肉都没烂。行刑之际,也不知道是丁原故意安排,还是士兵无意而为,陈天路和吕布两人并排爬着。

吕布还是盯着陈天路,陈天路本来不想看他,把头转了过来。

但感觉那厮老是盯着自己不放,心中一怒,索性把头转过去和他对视。

一顿板子挨过,各回各的营地养伤。曹性和侯成跟在吕布身后,神情很是惭愧,曹性说道:“哥哥,这是我们连累你了。”

曹性说的自然不是挨板子,他们几个人对于挨丁原的板子已经习以为常,他是看吕布面色不善,也知道吕布纵横草原,从没吃过今天这样亏,居然在马上被人打吐血了!

若不是他们帮了倒忙,吕布岂能如此?

侯成也说道:“那人哪里是吕大哥的对手,都怪我等不争气。”

吕布挥手止住他们:“别说了,输了就是输了,咱们三人打人家一个,还规定人家怎么打么?”

冷笑一声,吕布说道:“迟早找个机会,把这小子打趴下为止!”

看看曹性侯成,吕布补充道:“这次我自己来,不用你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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