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迟到的一声“师父”
作者:浅浅花      更新:2019-08-27 22:08      字数:2098

四方山人微微挑眉看了一眼站在南云菡身边的拓跋余聂,心中思绪万千,没有想到拓跋余聂离开自己这一段时间,竟然成长的如此之快,而且看起来也越发的沉稳。

看样子这外面的世界确实是不大好混,只怕他们身上承受着很多的压力,如若不然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朝着拓跋余聂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来,拓跋余聂其实在看到四方山人的那一瞬间,心中还是暖暖的。

在桃林的时候,他便知道这四方山人是真心想收自己为徒,也是真心喜爱自己的,不管是武功还是生活方面,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此时此刻又救了他的性命,他也是十分感激,在见到四方山人的第一瞬间,特别想要上去打声招呼,只不过碍于这平日里,性情比较沉稳。

再加上在桃林之中,又惹得四方山人有些不大高兴,此时此刻他们的相处模式早已固化,如今突然让他说这些感谢的话,他真的有些说不大口。

仅仅是想着便觉得有一身的鸡皮疙瘩,更何况他自觉的认为若是自己说了这些话,只怕会叫四方山人笑话,日后必定常常拿出来念叨,更何况四方山人本就是嚣张跋扈的性子,又喜欢逗自己,这样岂不是长了他的威风?

所以他便静静地站在那里,想着应该要怎么办,看到四方山人的手势,便也就直接上了前去,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该这般扭扭捏捏,双手抱拳,轻轻的福了福身子,沉声说道:

“徒儿见过师父。”

这一声徒儿便是对四方山人最大的肯定,以前在桃林的时候,虽然拓跋余聂已经认做四方山人为师父,但是其实他一直都叫的是前辈,很少主动叫师父。

四方山人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这一个问题,从来也没有提出过,两人都自觉的忽视了,此时此刻,这一声师父叫得四方山人神情一愣,眼中浮现出一丝欣喜,似乎没有想到云也会这般称呼自己。

其实他已经想了很久,只是觉得拓跋余聂本就是那种傲娇的性子,自己越是逼得更紧,他便更不会做,所以便也就想着慢慢的对他好,时日一久自然也就感动了,到那个时候他便会主动的叫自己师父。

可是他没有想到是,这一刻来得如此之快,心里没有一丝准备,倒还叫他措手不及,拓跋余聂家看得这般愣神的四方山人心中也有些好笑。

他早就知道四方山人的性子,可没有想到居然这般纯情,看样子他也算是捡了个宝,认了这么一个好师父。

“快快快,快起来,你不必行此大礼,你的心意师父心领了。”四方山人赶忙上前将拓跋余聂扶了起来,嘴里吐露着这些字眼,仿佛并不在意这一声师父,只不过嘴角的那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其实他一直以来比较习惯一个人,所以也没有像桃仙儿一般收了徒弟,那个时候在桃林见到拓跋余聂,也没有收拓跋余聂为徒的打算。

后来也不知为何,两人相处时间久了,越发的喜欢拓跋余聂的性子,虽然沉稳,有些不大好相处,但好在十分的沉稳,知道分寸,而且为人也十分的正直,十分对自己的胃口。

不知不觉便也就越发的喜欢他,到了最后便想要收他为徒,他自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徒儿,自然宝贝得紧,可奈何人家还从不叫师父,这也让他十分的头疼,想尽所有的办法,到了最后还是决定要慢慢来。

南云菡看了这两人相处模式,也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他们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大家也都累了,这个时候也应该用膳了,所以便命人下去准备了晚膳。

几人随意的用了一点,晚上便各自回房休息了,这些事他们需要调整几日才可以让精神恢复,所以好在如今情况也不算十分危急,再加上他们有两位师父坐阵,倒也不那么害怕,众人也就放下心神,安心的回去休息。

“白子墨”躺在床上,双眼定定的看着自己头顶的那一片帷幕,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的思绪便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是自己七岁的那年,父亲总是喜欢外出,留在家里的时日不多,可一旦留在家里,这第一件事情,便是想着要好好的教导自己的武艺,以及文学。

父亲说要将自己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名人望族的后代,好继承父亲的席位,将自己的门楣发扬光大。

每到这个时候,家里的先生便自发的退出,父亲便会给他放上几天假,让他回去休息休息。

而这几日便是父亲陪着他,他对父亲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日。一个世人所口中的恶魔,救了自己,将自己送回府中,父亲对着他感恩戴德。

那个时候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做人为人处事一定要善恶分明,但是有的时候自己眼中看到的却不一定是真实的。

在这个世界上,邪恶并没有明确的划分,手上沾染鲜血,不一定是恶人,但是一定不是善人。

他还记得在某一天,他听到先生为自己讲述一篇故事,那是一个传说,据说有一个男人想要成仙,可若是安心的修炼,只怕需要三五十年,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耐心去修炼。

一心只想要走捷径,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是用上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的血,日日饮用,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飞仙。

于是他便派自己的手下,每日深夜,便去那贫苦人家的家庭,抓上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儿,然后将他们的胳膊割破,放出血来供自己饮用。

可到了最后,非但没有成仙还落得天谴,那个时候他很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委,正好父亲又回来了,他便跑着去到父亲的身边,趴在父亲的腿上,轻声将这个故事原原本本的讲给父亲听,又问父亲这其中缘由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