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放弃不了的怨恨
作者:阮行纱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080

屋内气温骤降,诗花呆立在一旁沉默着,我蜷缩着身子对她说:“诗花,上来睡觉吧,今晚你就陪我一晚,要知道我在这宫里没有可以温暖我的人了。”

诗花听了这话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钻进被子抱着我哽咽地道:“小姐,不要相信他,刚刚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咱们不要相信他,太子对小姐那么好不会是他说的那样。”

我叹了口气平躺着身子看着雕花床上的百鸟朝凤图:“诗花,如果你真的不信,为何要哭?”就连诗花这么忠心护主的宫婢也接受了龙脉的说法,那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真想让自己也像诗花那样哇的一声放泄出情绪,可是不知为何却如此的冷静,连哭都觉得是多余。

感觉周围气温越来越冰冷,身子又开始痉挛,怎么会变成这样,王凝觉前些阵子也忙得没回来睡觉我也没出现这情况呀?难道是大限已到了?第一天发作龙脉就出现了,而且婉娘偏偏在这个时候进了宫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小姐,您很冷吗?能受得了吗?要不要去找太子?”诗花似乎也感觉到了我身子的颤抖,担心的问了一堆。

实在冷得难以支撑,我哆嗦着对诗花说:“今晚龙脉出现的事不要告诉太子,现在带我去找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一刻,寒流冷彻白骨的时候我依然渴望着王凝觉的温暖。

诗花从柜里拿出了冬季穿的绣花棉袄套在我的身上:“小姐,先委屈的穿奴婢的,这妖棉是奴婢娘亲亲纺亲缝的,很保暖。”

身子感觉到的寒冷已经使我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诗花几乎是扛着我走到王凝觉的房的。

房间一成不变的二侍卫见我们这么晚的到来一脸诧异,第一次开口小声地阻止我:“杜姑娘,这个时候太子的房间不方便你进入。”

我艰难地俯在诗花的耳边吐出一个字“进”。

诗花不管不顾的一脚踢开大门,对两个侍卫说:“我们小姐都病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扛着我就直往王凝觉那从来未让她进去过的卧室走去。这时房里突然散射出一片金光,闪着了我和诗花的眼,这金光是从波斯菊那房间里渗透出来的,莫非这些生灵也知道了我的病情?

掀开王凝觉卧室轻纱帷帐的那一瞬间,我迷糊地看到王凝觉站在床边和婉娘两唇相缠,诗花掀开帷帐的手停在半空,我忍不住虚弱地冷笑了下:“进”

床上那两人依然双唇相缠没有分开,看来是美色太迷人王凝觉这高人连我们进来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警觉到。

诗花看了看我,一脸疼惜,我朝她摇了摇头。

“太子!”诗花大声地叫了一声王凝觉。王凝觉这才放开婉娘的唇,站直了身子回头,俊脸失色。床上的婉娘却没有因为我们这来破坏的两人而露出任何情绪,连动也没有动一下,离得有些远看不到她的表情。

见王凝觉不说话,诗花赶紧说:“太子,小姐病得很厉害,全身冰凉。您快看看吧。”

王凝觉这才收起失色的脸孔,立即奔了地来接过靠在诗花身上了无生气的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凉?”

“太子,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还是想跟太子说,对小姐好些,别让她这样受罪,要知道小姐离开了你可能连命都会失去。”诗花撑着胆子说完哭着跑了出去,这丫头还真不怕死,这样顶撞太子还失礼的连告退礼都不行。

“怎么会这么凉,我带你去找清辰。”王凝觉对于诗花顶撞他的话只是呆了那么一秒,便很快反应过来。

依在他温暖的怀里,感觉身体的热度又在慢慢地回流,似乎从血液里带来的,刚刚冷得彻骨的时候仿佛血都冰冻了。

我摇了摇头,恢复了些力气道“不用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会好起来。”事实是这样的而已,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缠绵的情话。

王凝觉把我抱回了我的房间,躺在床上像我们以前一样搂着我,紧紧地,让我差点忘记了他的所有小腹黑。我有些痛恨起龙脉来,如果他不说,我还可以自欺欺人的一直享受着这些温柔直到灯油枯竭。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王凝觉早已不知去向,我起了床披着外套站在走廊里晒着阳光,真好,这温暖的感觉,真庆幸自己还能感受到温暖而不是整天都被冰冷所侵袭占领。也许龙脉只是吓唬我,虽然昨晚真的很冰冷得难受,但是现在身体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昨晚只是我做的一个恐怖的梦。

我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个梦那该多好。”

诗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小姐您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我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知道自己还能感受阳光的温暖很高兴。对了,这皇宫里的太医除了曹太医还有哪个太医比较可靠?”

诗花一脸不解“小姐你所说的可靠是?”

“就是嘴巴比较严实,不会到处乱说的太医。”我回答道,不自觉地摸了摸了肚子,虽然现在是坦平的一片,但这些人与王凝觉的漏*点极有可能种下了果,现在这种情况,这肚子里什么东西都不能有,绝对不能。

“奴婢觉得宫里的方太医挺可靠的,他是老太医了,在宫里几十年了,从不说后宫里的是非。”聪明的宫女就如诗花这样,懂得什么也不问。

我点了点头“你帮我把他叫来,尽量别让别人知道。包括太子。”

诗花应了声是,退了下去。看着她走到回廊,背影愈来愈小,不禁感伤起来,这就是我的人生,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支撑,任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打碎了牙也不过往肚里吞。我不敢对王凝觉说什么,更不敢去质问他,那将把我与他搬上对立的台面,对我着实没有一点好处,他若真是如此利用我,如果我还有利用价值,他会演更多的戏来消除我的怀疑,如若不再有利用价值,那我可能真的万死难逃。我总要留条路让自己全身而退,至于这可悲的心就让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