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回 二虎竟食
作者:问天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8278

“马将军。我对不起你啊。苍天庇护,您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归来了。这要是您有个什么好歹,我可寝食难安啊。”没等马超发作,李儒一看见马超进帐,李儒立马扑了过来,抱着马超的大腿哭诉。

马超进帐之时,马超的右手就一直按着胯下的宝剑,马超满心打算进帐之后,责问李儒一番,然后,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给李儒来一个透心凉。可是李儒如今这么一闹,马超的宝剑,那真是说什么也抽不出来了。而且,马超也看见了先他一步回来得张勋也在那里坐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张勋部队的损失绝对要比自己惨重,这一点,把张勋部队甩在后面的马超还是非常清楚得知道的。既然张勋都没有发作,背不住李儒还真有什么可以原谅的地方。

同时,冷静下来的马超也想到了自己一旦冲动了的后果:自己的部队经此惨败,已经就剩下三万多人了。可李儒三十万的兵马却没有什么损失,这又是在李儒的地盘上,自己出其不意的杀了李儒到还简单。可事后自己必将受到李儒部队的追杀,李儒的这些部队,那可都是董卓的,而不李儒的。不是说李儒一死,他们就全都散了。李儒死后,他们这些人为了免去护卫主帅不利的罪名,好向董卓有个交待,他们肯定会把自己部队完全赶尽杀绝的。虽说自己的部队,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可是三万的部队,对人家三十万的部队,又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这些部队,撑死能杀死他们十万的兵马,那自己的部队也就被拚光了。

虽然马超已经想到了冲动的严重性,但是,马超手下兵丁的伤亡,以及心腹庞德的生死不知,这让马超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马超抬腿,一脚把李儒踹了出去喝道:“李儒!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就因为你的胡乱指挥,错施号令,我手下死了多少的士兵,我的大将庞德,至今生死不明。这些,你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况且!你李儒久经战场,以你之能,你焉能犯此弱智的错误。分明就是你准备坑害我们两家,才故意如此指挥的。要不然,昨天你还提醒我们两家不要犯这个错误,怎么今天你自己到犯了这个错误呢?今天你要不是说个清楚,我和张将军绝对饶不了你!”

马超主意打得挺好,如果李儒真是有什么可以原谅的,既然事实已经造成了。损失已经无法挽回了。那么就借此向李儒索要一些赔偿,反正战争没有不死人的,既然自己带着人来了。死人那就早在意料之中。只是一定要叫他们死的有价值一些,决不能让他们白白的死了。反之,若是李儒没有什么可以原谅的,那李儒就是开什么条件,自己也决不能放过他。只要能把张勋也拉上,张勋好歹还有十多万的兵马,自己和张勋联手,突然间给他们来个窝里反,从里往外杀,那也未尝没有和他们一拚之力,等赢了之后,自己席卷了董卓这里的财富,然后快速撤回天水。那董卓又能奈自己如何?李儒三十万的部队,辎重、粮饷,马匹,盔甲,再加上当地的财富,有这么多的财富,即使自己和张勋平分,那多少也能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让自己没白来一趟。

“马将军,我冤枉啊。这事真的不怨我。这都是那两个废物的过错。我自己的部队也因此差点回不来。幸亏这命令本来就是我下达的。所以我反应的也快了一些。这才组织好士兵,安全的退了回来。”李儒可怜兮兮的向马超解释道。

马超被李儒说得有点糊涂,这里面怎么又出来两个废物了?

马超不解的向李儒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详细点。”

李儒咬牙切齿的说道:“马将军,你来看,就是那两个废物!”说着,李儒用手一指。

马超顺着李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桌案之上摆放着两个人头。

还没等马超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李儒又接着说道:“这两个废物就是我的正副传令管——李达,孙贵。平日他们轮流随侍在我的左右,办事倒也稳妥。最近几日就是这李达在我的身边听用。咱们计策商量好了之后,我再三的叮嘱李达,让他一定要把信号更改的消息,逐个的传达到各个营盘。这小子倒也听话,亲自跑了一晚。结果沦着雨,转天给病倒了。本来他病倒了倒没什么,可这个该死的废物,他传遍了所有的营盘,却偏偏没有告诉他那轮值得的副手孙贵。也许他认为今天会是他本人来给我传令的。可结果,他病倒了,那个孙贵就自然而然的接替了他的工作。他们二人轮值,那是常有的事,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我满以为他们都交代清楚了。可在战场上,我看到关羽他们的五营兵马尽出,对咱们形成了包围之势,他们的兵马,一个个盔明甲亮,行动整齐,不可能是假的。我当时就怀疑这关羽这几天对咱们的挑衅,示之以弱,不加反击,会不会就是为了今天引咱们的军马出动,给咱们来一个狠的。接着,我看到关羽的左右各营的兵马逐渐展开阵势,我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我怕关羽他们的包围阵势一旦完成,那咱们所有的兵马就全都回不来了。因此,我果断的下令撤退。可是那个该死的废物,在我说完撤退之后,立马就到后面传令:鸣金。我一听锣响,我就知道坏了。我连忙重新传令了,这才止住了锣声,可是关羽的部队在升起了那奇怪的灯笼之后,他们的军队就展开了突击,本来我还想和二位将军共进退的。可是说一句不怕二位将军笑话的话。我的这些士兵,屡次败在刘明军队的手上,早被刘明的军队打怕了。如果要是以多打少,我的这些士兵还敢拼上一拚。可是如今人家兵马占优,他们连打都不敢打。我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我又怎么帮得上二位将军,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连累了二位将军突围。故此,为了不给二位将军添乱,我就先组织的部队撤退了。好在二位将军不出我所料,神勇过人,得以安全无恙的回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马超都被快被李儒说傻了,要按着李儒的说法,这错误还真不在李儒的身上。人家李儒传的命令就是撤退。正确无误。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可是,按着李儒的说法,李儒提前逃跑,不顾友军,不仅不是过错,反而是在减少马超的麻烦。这真让马超想大声喝喊:天理何在啊!

没等马超想明白,弄清楚这中间的道道。张勋开口说道:“马将军。这次战争只是一个意外。这也不能全怪李都督。李都督事先设想的已经很周到了。发生这种意外,那也只能说天算不如人算。好在你马将军的损失也不大,倒是我出去了十万的兵马,如今却只回来了一万来人。回去之后,不好向我家主公交待呀。不过,咱们联合作战,既然来了,就要有承担损失的准备。我不会计较这件事的。现在,刘明军队的实力咱们也知道了,咱们联军的力量又遭到了极大的损失,咱们再聚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我看咱们不如就此回去吧。”

张勋这么大度的一开口,马超好脸好面也不好说个不字。毕竟张勋的损失比马超大。毕竟马超把人家张勋的部队甩在了后面垫背,这才平安跑回来的。

可马超不知道的是,早在马超回来之前,先回来的李儒和张勋就达成了协议。毕竟张勋的那些兵马是袁术的,不是张勋自己的。张勋不过是袁术手下的一员大将而已。李儒只是对张勋稍微暗示了一下,战场之上,没有长胜的将军,有些损失,有些失败,那都是平常得很,只要张勋回去之后,随便的和袁术汇报一下,适当的夸大一下刘明得战力,表现一下联军英勇作战之后,寡不敌众,这才落得一个失败,那张勋就绝对不会有任何得问题。而且,如果张勋对此采取合作的话,李儒可以私下赔偿张勋黄金千两,以弥补张勋的损失。反之,张勋如果不采取合作的话,李儒就会把张勋这次抛下部队,独自逃跑的丑闻告诉袁术,以袁术寡恩薄情的性格,绝对不会饶得了张勋。

张勋稍微的思量了一下,就知道李儒说的一点也不假。所以,李儒轻易就把张勋说服了。随后,李儒、张勋就等着看马超能不能回来了。

当然了,李儒、张勋是都不希望马超平安回来的。李儒是不想有马超这个绊脚石。而张勋是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临阵脱逃的丑闻。

可如今马超出人意料的回来了,张勋也只能帮着李儒说话。

就在马超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时候,营帐之外一片喧哗,门帘一挑。一个浑身血迹,插满箭支的大汉闯了一进来,冲着马超问道:“少主。您没事吧?”

马超一看,却原来是庞德平安的突围回来。不过,庞德如今的形象太惨了。胳膊腿上全是箭,好在庞德身上的要害之处都没受到什么伤害,而且所有的箭,庞德也没往外拔。所以庞德才没有失血而死。不过,就这样,那血也流了不少。顺着箭头,殷殷的往外渗。

马超连忙说道:“令明,我没事。”随后,马超吩咐马岱道:“快扶令明前去医治。”

马岱赶快的搀扶庞德下去医治。

马超看庞德回来了,心情立马好了一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令明这样的心腹大将在。自己还有什么可看不开的。死去的那些兵丁,等回去之后,再行招募也就是了。

马超看了一眼李儒,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说道:“既然张将军都这么说了。这事也不完全怪李都督。某家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件事,某家也不追究了。那么,过几日,咱们各自收拾一下,咱们就各回各地,等待明年再次聚盟吧。二位,告辞了。”

说完,马超迈步出账就走了。马超担心庞德的伤势,当然不想跟李儒他们磨牙了。

李儒看着马超的背影,嘿嘿的冷笑。李儒暗暗说道:马超啊。马超。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吗?我李儒坑不死你不姓李。我一定要把你的地盘夺过来。不要怪我呀。谁让我家岳父大人待你们一家不薄,你们却反水背叛的。谁让你们马家是我们发展的一块绊脚石。我只有帮着我家岳父大人一统了西凉,那才能获得全部的羌族以及南匈奴各族的支持,这才能有足够的兵力来对抗刘明,一统天下。

当天夜里,李儒夜访马超。

马超对李儒的到访十分惊讶。可是出于礼貌,出于联军的关系,马超还是接见了李儒。

李儒用充满愧疚的语气对马超说道:“马将军,由于我部下的不力。造成了您如此大的损失。我真是对不起您。”

马超在羌族人中养成的性格,既然已经说了不和李儒计较了。当然也就真的不和李儒计较了。

马超对这李儒说道:“唉!李都督。这事都过去了。你用不着再说对不起了。”

李儒恳切地对马超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虽然您马将军宽宏大量,不再计较这件事了,可您越这么仁义,我李儒就越感到愧疚,我一定要补偿您。”

马超虽然真的不准备追究这件事了,可马超毕竟在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冤得慌。如今李儒既然主动的上门提出补偿,马超也感到很有点意思。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啊。

马超憨厚的笑道:“李都督,您真够意思。那您准备怎么补偿我呢?”